| 杜鹏霄
澳大利亚人的酒风是奇怪的也是难以想象的,你很难设想,在悉尼的大街小巷中,一群又一群一拨又一拨下班后聚在酒馆里的澳大利亚人,不管是当地住民,还是外来移民,要来一瓶又一瓶啤酒,却不点一盘菜,倒进酒杯中,一口又一口地喝进肚里。这种被我们西北人称之为干喝的凶猛喝酒法,对于澳大利亚人来说,并不罕见,相反,一个来自大陆的中国人,他们坐进干净的饭馆,点上几样可口的菜肴,兴之所至,再要上一两瓶酒来,举杯相邀,那在国内看似粗野的举止,在南威尔士洲的悉尼就显得文雅多了。
到情人港去吧,在那里你可看到澳大利亚人喝酒的真实情景,亦可领略南威尔士洲迷人的风采。我刚从悉尼国际机场出港,走进阿斯顿大酒店,当我向接待官员询问澳大利亚的风土人情时,接待官员在略微介绍完澳大利亚的大致情况后,向我指点迷津。我初来乍到,对悉尼的地理环境和风土人情一无所知,两眼墨黑,就有探寻当地文化的好奇心理,自然少不了前往情人港见识见识的安排。好在情人港离我们下榻的宾馆不远,当澳洲大陆毒烈的阳光西斜的时候,我们一行按照当地官员的指点,踏上了探访情人港的路途。
情人港,那是一个富有浪漫而又有传奇色彩的故事,那不是人为的臆造,那是一个现代版的王子和灰姑娘的爱情故事,这故事就发生在濒临海边的皇家休闲酒吧。盛逢千禧之年的第二十七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在悉尼举行,那是一个空前的盛会,多少关注奥林匹克的人们跨洋越海,蜂拥而至,来到澳洲大陆,一睹各国运动员的风采。从丹麦赶来观战的丹麦王子,在情人港边的皇家酒吧要了一杯啤酒,悠闲地喝起酒来了。巧遇的是,一位澳大利亚姑娘也赶到这个地方喝酒来了。他们谈不到相约而来,只不过是在这家小酒店里邂逅。然而,丹麦王子和澳大利亚平民姑娘的见面,却富有更多的浪漫色彩,他们为爱情而来,为美好的姻缘而来,在哈罗你好的同时,他们的心中,射出了丘比特的神箭。他们各自目视着对方,当两人的视线瞬间交织一起的时候,蓝色的眼珠放射出异样的光芒,那是恋人两心相仪时产生的心理震颤,那是两情相悦时的情感反应,他们把各自的身影牢牢地烙进了自己的心灵,从此相爱了。并很快坠入爱河,直到走进神圣的大教堂,对着天主宣誓,一生一世,相爱直到永远。这太让人啧啧称道了,一个皇家的王储,屈尊看中一位平头百姓的女子,这需要多大的勇气!一位平头百姓的女子,能与丹麦王储结为伉俪,那是多大的荣耀!应当说,澳大利亚人是幸运的,丹麦人也是幸运的,他们幸运的是,丹麦王储和澳大利亚平民女子,在一个浪漫的日子缔结了一桩浪漫的姻缘,同时两国人民又由此而建立了外交关系,这种殊荣,对于其他国家的人民来说是不易享受的。从此,这个港湾就被命名为情人港了;从此,那家王子和灰姑娘喝酒的皇家酒吧,插上了两面不同国籍的国旗,一面是丹麦大公国的,一面是澳大利亚联邦的。
情人港被讲究实际的澳大利亚人经营得很有情趣。一边是一个很大的公园,一边是供人休闲的酒店和商场,再有一边是两个港口,上边一桥飞架,将两个港口凭空分为游览港和军事港,一边泊着游艇,一边泊着驱逐舰和潜水艇。港湾里的岸边,全都被木板罩严,为的是让人闲坐,也为的是让游人有一个舒适的游乐环境。
我们向情人港走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五点多了,情人港中已是游人如织了。在我们的眼中,看到不同肤色的人,在这些人中间,有黑种人、白种人,也有黄种人。不管是从哪国来的人,他们都在情人港中,悠闲地坐着,愉快地转着,尽情地玩着。自然,身边都离不了一个情侣,两手相挽,卿卿我我,缠缠绵绵。那情那景,令我们倾慕不已。有几对像是中东人模样的年青人,坐在岸上的长椅上,相偎相依,耳鬓厮磨;有一对非洲黑人,坐在木质的坐椅上,安详地叙说情怀,一群白色的海鸥,落在他们面前自由地觅食漫步;两个漂亮的英裔女子,却坐在岸边的椅子上,打开一本书来,像是正在读的教科书,认真地研读着,那坐禅入静的神态,让人立时平添一份敬意,在如此繁嚣的环境里能用平静心态面对的,能有几多;离岸边不远的地方,正有一个澳大利亚艺人,将一个排球放在食指上,飞碟似的旋转,随着他的一声声叫喊,跟前很快围起了一圈人。
夜暮降临了,情人港里华灯绽放,那接踵比肩的灯光,结成一串又一串金色的光链,那光链又投进波光鳞鳞的海水中,整个情人港变成了一个星光灿烂的乐园。那依情人港而建的酒吧,此时正是生意兴隆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正是澳大利亚人喝酒的时候,他们从不同的地方赶到情人港中,找到一家酒吧,选一个座位坐定,或在酒吧里边,或在酒吧外边,叫一瓶啤酒,也不要菜肴,畅怀痛饮。这风尚沿习久远,已不是一时半会能兴起或者能取缔的。
我们不由自主,也走进一个酒吧,要了一瓶啤酒,但是绝不能不要菜的,两两相对,开始喝了起来。我们不能指望寻找到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可是我们却能从不同的文化国度中,感受到不同国度中的人所蕴含着的不同的生活态度,也会从中体验到澳大利亚人不同的生活习性。
暮色中的情人港迷人而又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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