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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天动地祖孙情
www.xawb.com 2005-04-27 09:59:01 西安晚报
 
 

说到孩子的病,景志春夫妇一筹莫展。记者高雅摄

  9年前,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男婴被父母遗弃,一对善良的老人,收养了他。为了照顾孩子,老人荒废了自家的果园,花掉了儿子打工赚来准备盖房用的钱,甚至连儿子准备盖房的砖也卖了……9年来,他们默默承受了太多的辛酸与艰难。本月25日,记者采访了来西安为孩子看病的这两位老人。

   

  记者张小乙实习生杨小刚同娟

  “我不能一走了之”

  景志春,一个朴朴实实的庄稼汉,膝下两儿一女,4个内孙和两个外孙。儿孙孝顺,老伴通达,这对于年过花甲的老人来说,本来日子过得很安逸。然而,9年前他的一次“多事”,改变了他们一家人的平静生活,开始了9年的艰辛和坎坷......

  1996年农历10月26日傍晚,家住乾县梁村镇西阳坊村的景志春外出办事从宝鸡回家。经过武功火车站时,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看什么,他也好奇地凑了上去,原来是一个被遗弃的婴儿。

  孩子用旧羊皮褂子裹着,看上去有20多天大。孩子哭声引来一拨又一拨围观的人,可人们除了议论都没有打算为孩子做什么。眼看天就要黑了,初冬的寒气将婴儿的小脸冻得发青,他心软了。“生下来就是一条命,谁这么狠心把娃给扔了,娃有啥罪?”围观的人都走了,老人不忍心一走了之,轻轻地抱起孩子回到家。

  看着老伴抱着一个弃婴回来,景志春的老伴没来得及细问怎么回事,先把孩子接过搂在怀里。一会儿她解开孩子的襁褓,发现孩子的两条大腿已经被尿水蚀烂,怜爱的泪水马上涌出她的眼眶。她赶紧跑到商店买来痱子粉,给孩子擦上。细心的景志春把孩子的襁褓翻了又翻,希望从中能找到有关孩子身世的蛛丝马迹,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时孩子一直哭闹不停,“会不会是冻坏了?”他们猜测着,急忙找来村里医疗站的大夫给孩子看病,结果挂了一天两夜的吊针,孩子还是哭个不停,医生发现情况不对,建议景志春赶快把孩子送到医院,夫妇俩又将孩子送到咸阳市一家医院。

  “这孩子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很难治!”一听这个诊断结果,老两口顿时蒙了。

  “孩子又没罪!就是癌症也得治!”老两口对医生说。

  “给金条我也不送了”

  回家之后,老两口开始商量孩子的治病问题。医生说治好孩子的病最少得花8万元,凭自己家里的情况,根本掏不起这些钱。如果把孩子留在身边,只会耽误孩子的病,最终可能把孩子给害了。“这会让我们愧疚一辈子的。”于是他们四处打听,看谁家想收养孩子,并且有能力支付孩子的医疗费,让孩子有个好的归宿。

  功夫不负有心人。附近一个有钱人带着一身新衣服来看孩子,想收养孩子。老人心想,先让他抱养一段时间,等他们彼此都有了感情再告诉对方孩子患病的事。

  那天,老人依依不舍而又充满希望地看着孩子被抱走。但没想到,39天后,对方把孩子送了回来,说孩子有病,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们连当初给孩子买的新衣服都换了下来,孩子穿的还是原来那件旧衣服。

  之后不久,河北省一对夫妻带着8万元钱,说是愿意收养这个孩子。老人诚恳地说,“钱我一分都不要,我只有一个要求,希望通过警方了解你们的真实情况,这样我们也好放心把孩子交给你们。”但对方拒绝了老人的要求,结果可想而知。

  这期间想收养孩子的人很多,但都没有老人中意的人家。老人最终失望了,他从此下了决心:“以后就是谁把金条拿来,我都不会把孩子送出去!”

  景志春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景少帅。“这个孩子从今以后姓景,以后我们走到哪,都把他带到哪!”

  不是亲孙胜亲孙

  孩子在景家“落户”了,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小少帅刚抱回来时,景志春老伴在一年前刚做完一个大手术,医生说最少得休养3年才能彻底康复。可是为了照顾小少帅,老伴顾不上自己的身体,抱着少帅一哄就是一整天。

  有一次她在照顾孩子时,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左腿摔断了,她就拖着打了石膏的腿照看孩子。儿女们担心母亲的身体,随口说了几句埋怨的话,老两口非常生气:“以后谁要再说我的孙子,我就不饶他!”儿女们明知父母把家里所有的钱用来给少帅看病,还经常节衣缩食,就把省下来的钱给父母。

  小少帅食量很大,3天要吃一包奶粉,景志春为此借了300元买了一只母羊,每天给他挤羊奶喝。2000年冬天的一个夜里,少帅饿了想吃奶,景志春披着一件大褂出去给孩子挤羊奶。也就是从那天开始,老人因为受凉没有及时治疗,引发了结肠炎,至今还没有治好。

  少帅体弱多病,老两口经常带他四处求医,结果,他们自家的果园也因无暇照料荒废了3年,最后无奈,他们干脆将果园承包出去,只给自己留了二亩地。

  医生告诉老人,最好不要让少帅生气和激动,老人记住了这句话。在村子里,谁要是“惹”了老人的其他孙子,那或许没事,但是如果你要是“惹”哭了少帅,那老人准和你翻脸。

  医疗站的常客

  孩子上学了,病情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加重了。少帅上学路上走几步就得歇息。看着孩子难受,老人就干脆送孩子上学,这样一送就是3年。

  在学校,少帅不能上早操和体育课,每次都是站在一边,用手撑着膝盖,眼巴巴地看着别的孩子又蹦又跳。“爷爷奶奶,我要是能上体育课该有多高兴呀!”老人听在耳里,疼在心上,马上给孩子买了一个足球,陪孩子在院子里玩。

  从去年开始少帅经常晕倒。有一次,老人推着自行车送少帅上学,只听后面“咚”的一声,少帅从车上跌了下来,老人吓呆了,马上按照医生的吩咐将孩子抱在怀里,坐在路中间等孩子恢复过来。此时,村里的班车司机老远看到老人抱着孩子,坐在路中间一动不动,马上把车熄火,一直等到孩子恢复过来才开走。

  少帅得的不是一般的小病,经常三天两头犯病。为治病,老两口成了村里医疗站的“常客”,每次少则几十元,多了就得上百,村里大夫开玩笑地对老人说:“你们家少帅是我的主要‘客户’”。

  少帅刚抱回来的一年之中,老两口偷偷花掉二儿子存在他们名下的18000元,还将其用来盖房子的砖头也卖了1400元,这些钱都用来给少帅治病。

  “砸锅卖铁我要把他治好”

  老人收养先天性心脏病小孩的事迹在周围不胫而走,有些人对他们老两口的做法不理解,但是更多的人则是给予关心和慰问。有一对夫妻打电话诉说了自己的遭遇:他们的孩子也患有一种先天性心脏病,医生也说没法治好,说着他们在电话那头哭了。最后对方还再三表示,希望老人在少帅手术之前通知他们,他们一定尽力帮忙。老人说:“你们也是苦命人,我们不能再增加你们的负担”。

  有3个在广东打工的亲兄弟,听说此事之后,从自己不多的积蓄里每人拿出100元寄给老人。

  老人最近联系到我市一家医院的一位教授,经过几次检查,医生说有希望治好少帅的病,但手术费需要近8万元。9年的奔波已经使老人一家举步维艰,他现在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本月25日,老两口带着少帅再次来西安给孩子检查。记者抽空采访了他们。采访结束时,因为少帅走不了长路,记者就背着他去车站,途中小少帅又晕倒了,孩子的脸变成铁青色,一直喊着头晕,浑身不停发抖,老人一把抱住孩子,脸色煞白地蹲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孩子恢复过来。老人最后对记者说:“我就是贷款借钱,砸锅卖铁,也要把我娃治好!”

  看着老两口抱着少帅慢慢消失在人群之中,记者感触良多,心里默默地祝愿小少帅早日康复,愿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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