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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女教师强奸抢劫案侦破始末
www.xawb.com 2005-05-11 09:38:05 西安晚报
 
 

办案民警介绍抓捕现场。

犯罪嫌疑人舒兴合。

   ■文/图记者姚村社 周鹏实习生王晓莉孙英莲

  一个凶狂的恶魔以小学女教师为作案对象,实施强奸抢劫,连续作案6起,弄得人心惶惶,小学女教师夜间不敢在校住宿。在侦破此案过程中,面对桀骜不驯、疯狂逃脱的犯罪嫌疑人,一位刑警队长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果断地开了10年来该县刑警队为制服犯罪嫌疑人逃脱的“第一枪”。

  “12·10”强奸抢劫案震动三原

  2004年12月10日凌晨两点,三原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徐木乡杏树湾小学(化名)女教师李原(化名)被入室歹徒强行奸污,并被抢走手机一部。在此之前,该局已经先后接到徐木乡其他小学两起女教师被强奸的报案。

  三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副队长陈西明、塬区中队队长曹建成和特警中队队长惠亚东立即带领侦查人员来到案发现场。嫌犯是用捅炉子的火钳把窗户上的玻璃一角捣烂,将门内插销拉开进入屋内的。受害人李原描述,在嫌犯进门的一瞬间她拉开灯,看见嫌犯大约30岁,1.70米左右,左脸上有两道新鲜的疤痕,头戴一顶迷彩长檐帽,上身着绛色夹克,下身穿深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蓝白相间的旅游鞋。从凌晨两点多一直到上午10点,侦查人员一面对现场进行认真勘查,一面走访周围群众,初步认定嫌犯为附近比较熟悉当地情况的人。侦查人员随即召开现场分析会,把桃沟行政村作为重点排查范围。桃沟村辖7个自然村,为了防止嫌犯漏网,侦查人员分片对7个自然村的25岁至40岁的男性逐人见面排查,仅惠亚东一天就走访400余人。经过两三天“地毯式”排查,并未发现与受害人所描述的案犯长相相近或相似的人。很显然,嫌犯并不在排查范围之内。嫌犯到底在哪儿?这起强奸抢劫案加上以前的两起类似案件弄得人心惶惶,尤其是小学女教师难以安心上课,甚至不敢在学校住宿。案件陷入僵局,侦查人员心急如焚。

  被抢手机锁定犯罪嫌疑人

  侦查人员还在艰难地搜寻一切蛛丝马迹,有民警提出此案与2003年11月21日晚发生在徐木乡李家崖小学(化名)的强奸案和2004年4月16日徐木乡李院小学(化名)强奸案有很多相似之处。侦查人员一方面及时调取这两个案件的原始材料,发现其所描述的嫌犯体貌特征和“12·10”的嫌犯基本一致,专案组当即决定并案侦查。另一方面,侦查人员根据受害人被劫的手机提取了该手机通话记录。从记录上看,手机被劫后只有12月10日晚9时10分打过一次1001信息台。开始,侦查人员认为价值不大,并且考虑到,如果是流窜作案侦破难度就会更大。一时间,大家对案件的侦破颇感迷茫。经过王建伟局长、分管刑侦的惠建国副局长带领的专案组认真分析,大家感到,如果能通过技术手段找到最后用被劫手机的人打这个信息台时所在的位置,就有可能找到嫌疑人的落脚地甚至他的家。很快有关公司传来资料:此次通信服务的基站位于渭南市富平县境内。

  12月12日,三原县的侦查人员赶到富平县淡村派出所,并与富平的移动公司取得联系。令人惊奇的是,淡村派出所反映,从2003年到2004年当地也发生了3起强奸抢劫盗窃案,受害人描述的案犯和“12·10”案的案犯相似,甚至服装都基本一致。两地公安机关随即决定并案侦查。这时,富平方面也传来消息,拨打信息台的那部手机位于富平禾家园基站内。侦查人员根据实地测量的结果,很快锁定淡村镇的西盘村、东盘村和古西村3个行政村为重点侦破范围。之后,三原县公安局又和淡村派出所联系,得到所长曹荣及民警的积极配合。首先,重点排查身高在1.70米左右、左脸上有两道新鲜疤痕、头戴一顶迷彩长檐帽、上身着绛色夹克的30岁左右的男性。期间,淡村派出所一位姓李的民警反映,他所在的古西村有个30多岁的人与描述的案犯比较相似,名叫舒兴合,此人曾因盗窃罪被判刑4年,2003年才释放回来。12月11日李姓民警见到此人时印象中左脸上有两道疤痕,问怎么弄的,对方说是盖猪棚时不小心被枣刺划的。得到此消息,侦查人员兴奋异常。

  12月13日,陈西明和两个中队长以及徐木派出所所长雷宏斌、淡村派出所几路人马反复商议,最后决定:为了不打草惊蛇,让其他民警在淡村派出所待命,陈西明、惠亚东及那位姓李的民警着便装到舒兴合家摸底。

  “第一枪”制止犯罪嫌疑人逃脱

  从淡村派出所到舒兴合家有3公里的路程,3个人驾着一辆挂有地方牌照的重庆长安微型车,以摩托车被骗、让舒兴合帮忙借辆摩托车为名来到舒家。进到舒家,民警们的第一感觉就是舒兴合表现十分反常。大冬天天气本就很冷,但是舒兴合一边把他们向屋里让,一边脱下绛色的休闲服反卷后放到一边,陈西明感到舒的举动很蹊跷,就顺手翻开反卷在一起的外套,发现左襟部的一枚纽扣不见了,其他纽扣和“12·10”案现场提取的纽扣外形一模一样!并且,其脚上穿着一双蓝白相间的旅游鞋。进屋后,客厅沙发上放着一顶迷彩长檐帽,舒躲躲闪闪,似乎不想让人看他的左脸,侦查人员留意到其左脸上确有两道刚脱痂的疤痕。这一系列的情况使侦查人员基本确定舒兴合很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陈西明和惠亚东决定亮出身份,刚出示出警官证,舒兴合就拔腿往屋外跑,陈、惠二人紧追出去在院子里抓住舒大声说:“我们是三原县公安局的,怀疑你和一起案件有关,请跟我们走!”舒兴合停止了反抗,但刚走出大门,就极力逃脱。舒家大门口有一条宽80厘米左右的便道,路的西边是院墙,东边是2米多深的大坑,旁边是猪粪池,粪池与大坑之间有一道带刺的栅栏。舒兴合撞断一根直径10多厘米的木杆跳进大坑,陈、惠两人被裹带下去掉进旁边的猪粪池里,粪便淹到两人的膝盖上部,在粪池里和舒搏斗了四五分钟,陈、惠紧紧抓住舒的上衣不放,但“身手不凡”的舒兴合最终甩开上身衣服挣脱掉了,光着上身一下子跑出七八米,两名民警被困在粪池里,全身甚至鼻孔里都是粪便。眼看嫌疑人就要爬到2米多高的塄坎上面,看到犯罪嫌疑人已经跑出去,惠亚东就对陈西明喊:“快开枪,快开枪!”陈西明先向空中鸣了一枪,见舒还在跑,一旦跑上公路麻烦就大了,陈西明最终扣动了扳机……虽然陈西明在内心已经百分之百判断舒就是案犯,但刑警大队最近10年来还没有因为抓捕犯罪嫌疑人向其身体开过枪,万一开错了,公安部关于使用枪械的规定他是很清楚的,不仅会被开除,还很可能会被追究刑事责任!

  子弹击中舒兴合的臀部,从腹部穿出,舒兴合还挣扎着往前跑,最终倒在地上。抓到舒兴合后,陈、惠二人一边和医院联系抢救,一边通知其他民警对舒家进行搜查。因为当天淡村镇逢集,就把舒兴合送到三原县医院。陈、惠两人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猪粪便,直到被护士挡到门口才意识到各自的狼狈,只好在院子里用水管冲身上的脏物。大冬天里让凉水一浇,两人冻得瑟瑟发抖。但对陈西明来讲,此时他最担心的是,将来嫌疑人DNA的检测结果与留在被害者身上的精斑能否完全吻合?在此之前,他的心情还是很复杂,他要办一个铁板钉钉的案子,不想有任何的闪失,更不想错伤了人。几个小时后,其他民警在舒兴合的家里搜出“12·10”案件被害人李原的手机,里面还装着原手机卡,并搜出一辆摩托车,几部手机以及影碟机、电视机等赃物。

  作案之前以酒壮胆

  经过15天的治疗,舒兴合的身体已无大碍。审讯一开始,舒兴合就交代了“12·10”案件的犯罪事实,并交代了多次入室强奸、抢劫、偷盗等事实。舒兴合称,自己平常在外面辛辛苦苦干一天活,回到家妻子并不理解,总爱唠唠叨叨个不停。心里烦得不行时就出去转转,找朋友喝酒。酒一喝头就大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想找些刺激。

  2003年11月21日晚两点左右,舒兴合骑自行车窜至三原县徐木乡李家崖小学,把自行车放在墙外,翻墙进入校区一女教师宿舍门前,从窗户翻进去,欲强行奸污女教师,由于女教师反抗强烈,院内教职工发现早,拉亮了路灯,未能得逞,舒兴合翻墙逃跑。3天后,舒兴合想着前两天在李家崖小学强奸未成,女教师受到惊吓,房内肯定无人,到晚11点多又到李家崖小学那间房子盗窃,偷走女教师的被子、褥子、枕头、床单、衣服、鞋、台灯等物品,价值748元。

  2004年4月16日晚11点多,舒兴合骑自行车窜到徐木乡李院小学,翻大门进入校区一宿舍门前,从窗户跳入,发现房中有两三个女人,不便实施强奸,就抢走3个包,还用手电照女教师的脸,把手伸进其中一女教师的被窝。3个包内共装现金800余元,除身份证、准考证等物外,还有一部白色“波导”手机。

  2004年12月7日晚1点多,舒兴合又来到富平县淡村某小学,发现一女教师一人睡在宿舍看书,听音乐,遂萌发强奸念头,由于时间太早,女教师又没睡,不便下手,就翻墙出来,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左右,又翻墙来到女教师房间,从门上的窗户(没有玻璃,用硬纸板挡着便于架炉子)伸进手,把门内插销拉开,进入房间欲行强奸,由于受害人反抗强烈,隔壁有人,舒兴合未能得逞,夺门而逃。

  2004年4月15日晚1点多,舒兴合窜到富平县城关某小学,从学校后墙翻进校区,用手电照到一办公室内有电视机、影碟机等物,就用钳子弄开门,把电视机等搬到学校后边的厕所,然后用偷来的床单和自带的绳子连接到一块,把赃物在地上捆好,自己爬到墙头,一样一样吊出墙外藏起来,到淡村街道叫来一辆机动三轮车帮其拉回家,用盗来的“步步高”影碟机付了车费。

  ……

  与犯罪嫌疑人面对面

  三原女教师系列强奸抢劫案已经进入起诉阶段。2005年4月21日,记者来到三原县看守所,在一个会议室里第一次见到了犯罪嫌疑人舒兴合。舒兴合似乎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凶残,身穿干净的囚服,面部一直维持着淡淡的表情,眼里已经看不出有多少残忍。此刻的他,让记者很难与以前那个曾经强奸数人、抗拒抓捕、身体素质极好的犯罪嫌疑人舒兴合联系起来,与记者谈话时他也始终没有表现出激动和声嘶力竭。

  记者问道:“为什么只选择小学女教师为作案对象?”

  舒兴合说:“我并没有啥固定的作案对象,找小学女教师只是因为她们的防范意识不强,容易得手。”当问到为什么连书本都偷时,舒称只是想给孩子们用。提起父母、妻子、孩子时,舒兴合的眼睛红了:“事情弄到这个地步不后悔是假的。我非常想念家里人,包括经常唠唠叨叨的妻子。”

  记者又问:“你已经是第二次进来了,难道没有一点教训吗?在里面也不学一些法律常识?”舒兴合语塞。

  当记者问他可能会怎么判时,舒兴合说:“估计这次会被判个十来年。”

  记者一行要离开时,舒兴合把曾经“给”过他一枪的陈西明叫住说:“我想和你说几句话。”陈副队长刚坐下,舒兴合的眼泪就流下来,他想让陈副队长给(局里)说一声,把从他家搜到的钱返还一些,他放心不下家里的妻儿,他说那里面有不少钱是一家人这几年来的辛苦钱。陈西明表示,可以理解他的心情,但是一切都得按法律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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