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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制造了"激素男孩"
www.xawb.com 2005-06-05 10:44:27 西安晚报
 
 

激素养大的豆芽。

  核心提示 

 谁也不敢相信,治足癣差点要了人的命!

  面对两张照片,多位法官和医疗事故鉴定专家心痛而无言,他们不愿相信照片中的男孩是同一人:前者抿着小嘴,眼中透着机灵;后者神情呆滞、全身痴肥。

  正处于生长发育期的小峰,不但被连续25天使用了大剂量激素(在临床上,如不特别注明,激素即指糖皮质激素),更被一次超剂量强效激素击垮,命悬一线,险象环生。虽然侥幸捡回了性命,病痛却接踵而至:脂肪肝、柯兴氏综合征、免疫力严重低下、生长发育受到抑制、股骨头坏死……

  “孩子如今不男不女。他现在还不明白,万一将来懂事了问起来,我该怎么面对他?”小峰的母亲陈娜泣不成声。

  悲剧

  骤然停药

  2000年7月初,正上初二的小峰腿上过敏,足底也起了一点小水泡。8月1日,他在母亲陪同下来到某三甲医院皮肤科治疗。

  “我们当时挂了专家门诊,一位冯姓专家诊断为‘痒疹、足癣感染’,给了得宝松1ml肌肉注射。”陈娜告诉记者。得宝松又名复方倍它米松,是一种长效、强效糖皮质激素。记者从药学专家那里了解到,“得宝松作为地塞米松异构体,其效价与地塞米松相当。”一支5mg/1ml地塞米松针剂价格在1元钱左右,但作为进口临床新药,5年前它的价格高达每支56元。

  可惜身价不菲的进口药没能轻松搞掂“小毛病”,小峰的脚癣此后迅速扩散。

  “水泡变脓泡,小泡变大泡,成片连在一起,一天比一天发得厉害,脚一碰地就痛。”一周后,无法走路的小峰只好住院。“住院第二天,足底脓泡化验下来确实是真菌感染,应该用消炎的抗菌素治疗。但之前错用了激素,一连打了5天‘先锋5号’都没用,感染一直恶化。医院没办法又开始给小峰用激素———强的松15mg口服。看看效果不佳,换成甲强龙40mg静滴。”大剂量激素作用下,小峰身上的皮疹开始消退,足底渗出明显减少。

  正当母子俩开始松一口气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护士叶某的脾气不好,常常故意找茬和病人吵架。护士不认真护理小峰,我自己来照顾她又不允许。她曾经当着几位病人的面对我嚷嚷:‘你再插手,我明天就给他停药!’”陈娜想不到护士长的“意志”不能违抗。她继续照料儿子,叶某果然说到做到。

  上海市药品不良反应中心主任杜文民博士告诉记者:“凡是经过正规医学教育的人都应该知道,激素使用方法非常讲究。用的时候慎用,停的时候不能说停就停。大剂量或长期使用激素,应该慢慢渐减,否则会导致原病复发或恶化,这种现象叫反跳。”小峰没能逃脱这条规律,新的红疹、水泡开始渗出。

  “从停药第一天起,小峰就向查房医生反映新症状,可他看也不看就说是蚊子咬的。直到第三天,王主任来查房,一看是停药反跳,才给我儿子重新用上强的松。”记者在小峰2000年8月22日的病历记录上看到:“患者今又发现新皮疹出现,王主任认为与激素减量过快有关。”

  病毒凶险

  一天6针强的松无力回天。“一个星期以来,医生查房看到小峰都会很奇怪,说怎么会越来越厉害,没法治疗,不知道该用什么药。”医院通知陈娜办理出院手续。“我当时还以为大概是病情稳定了,医生才让我回去。想不到9月1日出院,小峰全身奇痒难耐,我们9月2日又来挂急诊。”一个星期地塞米松针剂仍不起作用。9月9日,陈娜再次挂专家门诊。

  “卞医生开了得宝松。他说这药每三周一支,我再给你加一针,效果更好。”六星期剂量的得宝松让卞医生一针打下去,小峰第二天就开始发高烧,体温蹿到39.5℃,一个个血红色的水泡开始从双手对称冒出,陈娜和丈夫吓得连夜将儿子送往华山医院。陈娜家到华山医院不足一站路,然而小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急诊室,退烧针打进去,整个人很快一身大汗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床单、枕套都湿透了。但不到三四个小时,体温又重新升上来。一直折腾到早上5点,什么方法都用了,高热还是不退。”小峰的主治医师、华山医院皮肤科方栩副教授回忆道:“他当时很胖,发着高烧,从头顶到手、脸、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血泡、脓泡,还有红疹子。最危险的时候,他每天清醒的时间只有两三个小时。”住院第三天,华山医院开出了病危通知单。“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死,总觉得死亡是很遥远的事情。可是我当时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种直觉。”当晚,这个15岁的孩子满嘴血泡,话都说不出来,拉着父亲的手含含混混地比划:“爸爸,我可能不行了。”第二天清晨,前来送饭的陈娜推开病房门,吓得呆立当场:一夜之间,丈夫的胡子全白了。

  在医生看来,小峰逃过一劫纯属奇迹。

  当时小峰的血清免疫力球蛋白(lgE)为9331.95/ml,而正常人为400/ml以下。

  “刚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严医生告诉我,小峰全身病毒感染,自身没有免疫力,无药可医。她用免疫球蛋白试试看,希望千万人中有一种血能够适合他,替他产生免疫力。如果用完之后三天内高热退了,她才有信心抢救。”4瓶、8瓶……没有丝毫效果,医院最终决定使用11瓶。“据说在华山医院,抢救病人最多使用过8瓶免疫球蛋白,一般给动手术的病人只用1-2瓶,11瓶从没先例,药库差点都不敢发药了。11瓶用到第三天,小峰才开始退热。”“这种病很凶险。小峰住院前两个月,华山医院收治过一个同样症状,比我儿子的病还要轻三分之二的小孩,不到一天就死了,”陈娜想想很后怕:“严医生千叮万嘱,小峰身上的血泡不能碰破,感染了细菌就更没救了。我儿子一级护理了15天,床单一小时就要换掉,我们每次扶他起来都要看看哪个地方血泡少一点,小心翼翼地托着,惟恐碰破一个泡要了孩子的命。”

  常识性错误?

  小峰得的是什么“怪病”吗?

  华山医院皮肤科方栩副教授告诉记者:“病原体尚无实验室的客观依据。从他抵抗力下降、免疫功能紊乱、柯兴氏综合征、肝功能受损、高热、皮疹突然广泛对称出现来看,绝对跟发病前持续使用了一个月激素有关,我们认为可能是病毒疹。”

  激素有抑制免疫力的作用,病毒感染正是其最严重的并发症之一。但令陈娜震惊与不能接受的是,竟然是一个“常识性错误”,让儿子经历了一场本不该有的生死劫难。

  小峰的足底脓泡为真菌感染。在靳培英主编的《皮肤病药物治疗学》中,记者看到,真菌感染列入糖皮质激素“禁忌症”中“绝对禁忌”一栏。采访中,多位药学专家向记者表示难以置信:“真菌感染不能使用激素,这对医生来说,是最基本的常识。”然而从第一次挂门诊到出院后,医院为不该用激素的小峰37天内使用了4种激素,其中得宝松剂量超出正常值一倍。在得宝松说明书中,注明所有部位注射总量每周不应超过1ml。

  “事实上给我儿子用的剂量还要大。小峰用的得宝松是两瓶简装的大瓶,连说明书都没有。”记者从得宝松生产厂家辗转了解到,以前确实有过5ml/支的大瓶得宝松,全进口,现在的得宝松全部为国内装瓶,只有1ml/支的。

  “可惜病历、发票上都没有记录得宝松的剂量,我没有证据,只能按照小瓶剂量来做鉴定。即使这样,已经是超剂量用药。”

  一位药学专家表示:“超范围、过量使用激素都属于滥用激素。激素有很多不良反应,在合理使用时仍然要十分谨慎,滥用更易诱发病毒疹。”

  后患连绵

  一年以后,滥用激素的后遗症开始在小峰身上一个个显现,他抱怨自己成了不折不扣的“激素人”。

  陈娜告诉记者:“小峰免疫力很低,对很多药品都过敏,一吃下去全身就会发皮疹。一个小小感冒都让我们如临大敌。”

  激素会抑制肌体对生长激素的反应,儿童慎用。记者注意到今年20岁的小峰仍然是一副童音。懵懵懂懂的小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没变声,15岁的时候还有一点点喉结,不知道为什么又没了。”

  2002年9月7日,华山医院门诊病史上写着:“未发现喉结发育,曾大量使用糖皮质激素。”而2003年华山医院对小峰的两次精液分析都显示,精子活率、活力不正常。

  在华山医院抢救时,小峰已经被检查出患上了脂肪肝。5年来小峰的体重始终高达95~100公斤,激素像吹气球一样令他的身体“膨胀”了整整20公斤。

  “我一点力气都没有。每天晚上吃完饭就很困,睡得特别死,用针戳都醒不来,一直要睡到上午10点多。我做完体育运动坐在草地上,连换两三个地方,草地都湿了,人家都笑话我。而且人变得特别容易骨折。”去年小峰来到华山医院常规检查,被怀疑患上了骨样骨瘤。而今年中山医院的诊断更让小峰心事重重:“他们认为是股骨头坏死。”

  2004年,陈娜将冯医生和护士长叶某起诉到法院。“冯医生开庭时看了小峰的病史也吓怕了,手脚一直在发抖。然而他始终咬定得宝松是缓慢起作用的,治疗过程符合医疗常规,医疗事故鉴定的专家也这么说。2002年8月26日,医疗事故鉴定最后下了结论,‘不属于医疗事故’。”

  2002年8月30日,陈娜委托南京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医疗文书和医疗鉴定进行书证审查。该所副主任法医师胡志强认为:“鉴定书将一个基本的常识性错误,仍鉴定是符合医疗常规,这就没有公正性、科学性可言。”他指出:“小峰生长发育过程中出现的不良反应与该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一个好端端的花季少年,因为治疗足癣几乎一命呜呼。记者与一些医务工作者谈起这个触目惊心的案例,有人回答说:“激素是很凶险的,一些小毛病,自己买点药就可以了,陈娜不该小题大做,把儿子送到医院里面去。你看,毁了他一辈子。”

  从什么时候起,生病了去不去医院,居然成为一个问题?

  现象

  激素泛滥

  “激素男孩”并非个案,激素不合理使用屡见不鲜。这一现象的严重性,并不亚于人们耳熟能详的抗生素泛滥。

  变味的急救

  看过美国大片《垂直极限》的观众对“地塞米松”充满了某种程度上的惊叹———冰原、严寒、雪崩、攀岩都是噱头,整部影片争夺与悬疑的焦点就是一盒小小的强心剂。

  事实上地塞米松没有那么神秘,它不过是一种常见的糖皮质激素,但它确实有将人们从休克、心力衰竭、中毒等生死边缘拉回来的奇效。

  然而记者在调查中发现,用来救命的“地塞米松”在某些医院的急救中心被滥用。

  “我知道某家医院的急救中心的两位医生,急救秘诀就是一针地塞米松。按照适应征,感染性休克才能使用激素,但他们不管病人的病症能不能用激素,也不分是感染性、过敏性,还是失血性休克,先把药用上。这种做法其实不少见。比如病人转院治疗,一般这种情况下病人病情都是稳定的,根本不需要急救。但救护人员不管,也是一针激素上去,再挂氧气瓶,‘抢救’一番才把车开走。”某地段医院的医生告诉记者。

  滥用激素退热

  华山医院制剂科主任黄大猷教授告诉记者:“我还在上学时就听老师讲过,一些农村医生,见发热必用激素。我记得有个患者因感冒起病,村医每天给他使用大剂量的地塞米松和抗菌素。这个患者越输液,病越重,差一点送命。”

  “激素滥用最突出的就是‘三素一汤’———抗生素、激素、维生素和输液。因为激素退热有立竿见影的短期效果,不只是农村,个体诊所、基层医院,甚至一些大的市级医院也都把激素当‘宠儿’。来了发烧的病人,不分青红皂白就用强的松或地塞米松加抗生素”,上海市药品不良反应中心主任杜文民博士认为,“激素、抗生素、维生素,这本是20世纪临床药物治疗的三项重大发现,如今已成为不合理用药的典型。”

  在发达国家,给高热患儿使用激素治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记者采访的一些医学界人士告诉记者,我国在儿童常见的发热、上呼吸道感染和腹泻等疾病上,滥用激素治疗的现象很普遍。有位小患者的父亲投诉,他的儿子仅仅3岁,却因为发烧和扁桃腺化脓,在北京一家儿童医院连续接受了长达近一个月的激素治疗。

  “从表面上看,激素的确具有良好的退热作用,但激素并不是退热药,将其作为常规退热药应用是极其错误的。医学研究证实,90%以上的感冒是由病毒感染引起的,滥用激素会激发或加重感染,可使普通的感冒转为败血症,也可能会因暂时退热而掩盖发病实质,从而错失治疗机会。尤其激素会降低机体免疫功能,阻碍抗体形成,导致小儿内分泌功能紊乱,同时还影响小儿对钙的吸收使骨骼发育障碍。”杜文民博士说。

  据一位儿科医生观察:“以小孩感冒发热为例,但凡使用激素退热的,虽然见效快,但下次再感冒时往往更难治疗,退烧药、抗生素难以见效,一般还是需要激素才可以搞定,而且剂量需逐渐加大。”

  阴影

  激素是双刃剑

  泰戈尔曾经说过:“神的左手是用来赐福的,而神的右手却是可怕的。”这句诗用来形容激素既可救人又能杀人的双刃剑特点非常合适。

  由于激素具有抗炎、抗毒、抗休克、免疫抑制等药理作用,它的使用范围非常广泛,哮喘、肾病、银屑病、痤疮、颈椎病、肩周炎、骨质增生、器官移植……专家们在临床工作中发现,有150~170种原发性疾病治疗在使用激素,尤其是高达40%~60%的类风湿病人曾经使用或正在使用激素。

  然而一旦违规使用,救命的激素也能致命。

  激素使用的禁忌非常多。真菌感染、高血压、糖尿病、充血性心衰、青光眼、骨质疏松等等都是它的绝对或者相对禁忌症。记者采访中了解到,华东一家三甲医院的皮肤科,由于医生忽视激素的使用禁忌,半个月内有4名病人相继死亡,有一名病人幸免于难,因为他多了个心眼———在用药前拿起说明书看了看。

  激素的给药和撤药都有非常严格的要求。一家地段医院的医务人员告诉记者:“我爸爸因为哮喘住进了我们医院,上午还在用20毫克的激素,下午就让他出院了,不但没有激素顿减过程,也没让他带一些药回来自己撤药,更不告诉他怎么撤药。结果一回到家他的哮喘又开始发作,比从前喘得还厉害,只好再住进医院。”他很庆幸自己本身是医务人员:“后来我每次发现他没带药回来,就会自己去挂门诊给他买回来。如果我不懂激素撤药的规律、不知道反跳的凶险,我爸爸这条命恐怕早就让我们医院给送掉了。”

  医学专家说,不合理使用激素造成的疾病,有的已经成为令人困扰的医源性疾病。其后果,甚至比原发性疾病更加严重。

  有统计数字显示,近年来,大剂量激素的应用导致骨坏死的发生率逐年上升。1993年为59.21%,1994年为62.30%,1995年为63.15%,1996年为63.89%,2000年已突破65%的大关!滥用激素为国际公认的骨坏死头号杀手。尤其是更年期妇女,因应用激素而引起股骨头坏死发生率比一般患者更高。

  滥用激素眼药水造成的激素型青光眼也在呈上升趋势。

  华山医院皮肤科方栩副教授告诉记者:“不合理使用激素外用药膏造成的药源性皮炎,到我们这里就诊的非常多。有些患者的皮肤到后来变得严重萎缩,特别是对激素形成依赖性后,对激素的要求也高了,越来越不敏感,结果一次比一次用的剂量多,形成了恶性循环。”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药学专家说:“当医学界对某种疾病无可奈何时,滥用激素的可能性也随之增长。”中山大学中山眼科中心副主任、眼科研究所所长、国际葡萄膜炎研究组中国惟一入选成员杨培增教授举葡萄膜炎为例。这是一种在治疗中相当棘手、却又十分多见的致盲眼病。“当医生没有办法时,往往什么药都用上,希望其中一种可以发挥作用。滥用激素正是葡萄膜炎治疗的三大主要问题之一。”

  违规、滥用激素更潜在的危害莫过于给激素疗法本身蒙上了一层阴影。

  “事实上,只要掌握好用量和病情的适应征,激素仍然能发挥非常好的疗效。国际上,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曾经禁用激素,但现在在美国,约有58%的类风湿关节炎患者使用激素治疗。然而一些中国人对激素的抵制心理已经走向极端,有些人甚至喊出了‘誓死不用激素’的口号,延误了治疗。这正是滥用激素造成的恶性循环!”北京协和医院风湿免疫科主任、中华医学会风湿病学分会主任委员张奉春说。

  无奈与牟利

  违规使用激素的医生不懂其危害吗?

  “确实有相当一部分医生是不懂的”,一位专家告诉记者,“我可以非常坦率地讲,我们国家相当多医生的水平不高。医务人员在中国还是稀缺资源,要是让那些速成班、中专班的医生都下岗,大多数缺医少药的地方就更没医生了。这些医生水平有限,很可能滥用激素。”

  然而更多的情况是医生在名与利的诱惑下“知错用错”。

  一位新分配到儿科的医生无奈地说:“一个连发热都解决不了的医生,让病人怎么认可你?你给小孩用上激素迅速减轻了症状,他才会当你是好医生。还有的家长上次用过了觉得很见效,下次来会主动要求上激素,医生有时给弄得没办法。”急救医生为什么热衷打激素?“在一些医院,抢救费也定完成指标。不打一针,怎么收抢救费?激素价格非常便宜,按照最新的收费标准,一针地塞米松0.49元,再加上注射器的成本,不超过1元钱。但只要在急救中打上一针,就算是抢救了。他收的不再是药费,而是抢救费,1元变成了200元。急救病人的家属一般不会在乎花多少钱。”一位医生告诉记者。

  抗生素和激素是受到追捧的“黄金组合”。抗生素往往昂贵但药不对症,而激素的短期效果非常明显,二者结合非常“理想”地达到了利润与口碑的“双赢”。

  激素的唾手可得,也为病人自己滥用激素造成了便利。

  “我们国家药品分类管理的规定没有严格执行。激素类药物肯定是处方药,但药店并不是完全凭医生的处方来发药,老百姓很容易得到它。”一位接受采访的医务工作者告诉记者,“我们国家在药物滥用方面,对麻、精、毒这些特殊药品管理特别严格,但激素便宜、使用广泛,疗效又很明显,尺度相对放得较宽。事实上,违规、滥用激素造成的医疗事故并不少见,但很多事故被掩藏在水面之下。”

  去年底,国务院有关部门准备出台一部《激素临床使用指导原则》。华山医院制剂科主任、中华医院管理协会药事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委员黄大猷教授告诉记者:“抗生素临床指导原则已经出台了,关于激素的则还没有。”(据《新民周刊》)

  链接

  生活中的激素

  生长激素

  生长激素对提高农牧业产量有一定作用,但近年来在经济利益驱动下,生长激素却泛滥成灾。为了让家禽多长肉就大量喂食“催肥剂”,为了使牛羊多产奶就在牲畜体内注射含有雌性激素的“催奶剂”,为了果菜早熟上市卖个好价钱,就过量喷洒“催熟剂”。许多市场上出售的鲜红可人的番茄、苹果,还有硕大的西瓜、甜瓜、水蜜桃等不少都是用激素“催”出来的。

  滥用生长激素不只影响儿童的身高体重,还影响神经系统、免疫系统、生殖系统,甚至影响到孩子后代的后代。研究还表明,长期食用动物食品中的残留激素,可能使男性“雌性化”。

  环境激素

  含有环境激素的化学合成物,在我们身边比比皆是。“首恶”是焚烧垃圾中排出大量剧毒物质的二恶英,其毒性是剧毒氰化钾的1000倍,是一种强致癌物。其次是造雌性激素的避孕药剂。三是人类生产、生活中释放的化学物质。如农药DDT、洗涤剂、化妆品、稀释剂、电磁波污染、汽车尾气等等。

  性激素

  有统计显示,一些营养口服液含有性激素,尤其是一些男性壮阳保健品,成分多含有雄性激素和中枢神经兴奋剂。这样的“保健品”只会“透支体力”,长期使用有害无益。而一些女性使用的调经、养颜产品,则大多含有雌性激素。更令人担忧的是,一些儿童口服液、健脑产品也含有性激素,长期服用会严重影响少儿的健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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