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人向记者讲述他的理论

老人的第一个试点路牌
核心提示
西安一位普通老人独立研究、摸索了30多年,试图推广一种全新的门牌号编制方法,他将之命名为“米号制”,即利用实际距离来编号,如××路1米号、2米号、3米号……这样就能有效杜绝门牌号混乱现象。在采访中我们深切地体会到,在一种沿袭了几百年并被社会普遍接受的旧制度前,老人的呼声显得那么微弱,他的推广行为屡屡碰壁,但老人却执著地推广着自己的理念,他相信“只要是科学的,就能被历史接受”。作为凡人,我们不可能预知未来,如果米号制的科学性终有一天被历史所证明,那么西安这位普通老人的名字也许会永久载入人类历史的史册。
■文/图记者李秋玲实习生李红申
他是西安一位普通的退休老人,每月依靠几百元的退休工资过着清贫的生活,老人戏言自己是“吃了药不吃饭、吃了饭就不吃药”。但是老人心中却憧憬着一个美丽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他已执著追求了30多年,“我不为名、不为利,只是希望我的研究成果能够早一天走向全世界,为全人类造福”。他就是西安黄河机器制造厂的退休工程师赵安民。
门牌序号制存在先天性缺陷
跟老人约好下午2点见,老人详细说了他家的地址,但是我们按照“14街坊45号楼”却半天找不着,跟老人再次通电话才知道走错了,原来这里有两个家属院都叫“14街坊”。见面忙解释,老人却说“不怪你们,都是这门牌号惹的事儿”,“如果按照米号制,我们这个家属院就是长乐东路×米号,我家的楼就是东45米、南10米号,进了大门,你朝东走45米,再朝南走10米就到了”,“这次采访你们迟到了16分钟,记者走南闯北尚且如此,一般老百姓找地方那就更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了。”
老人介绍说,建国后西安的门牌更换过五六次,最近一次是1998年到2004年花了六年时间,与全国662个城市一起完成了标准地名标志设置工程。在地名牌编制方法上一直沿用序号制和预留空号的方法,这样编制出来的门牌号既无定位数据,又无明确导向,而且随着城市规模的扩大、道路的变迁,序号制不符合地址存在变化的客观规律,实用上无法确实“有序”的弊端日益突出,而预留空号这一办法也并不能有效改变序号制编了乱、乱了再编的不良循环,导致出现错号、乱号、无号等混乱现象。
老人走遍西安大街小巷,“揪出”许多“谜语式”的门牌号:
环城南路东段1号是陕西日报社,而其左邻是36号、右邻是38号。
长乐中路41号对面难找42号,42号与41号相距了整整一站路。
到了幸福北路11号,没有人知道幸福北路7号在哪里,因为它远离幸福北路且垂直于幸福北路约530米远。
西影路在新编门牌过程出现了5A、5B、5F等副号门牌,青年路出现了71.1号、71.2号等甲字号门牌,行人找地址十分困难。
老人认为,序号制曾是历史的功臣,但到现代社会已经成了“绊脚石”,成千上万人因地址难寻而耽误了大量的时间、精力与机会,并阻碍着各种应急预案及时到位,给消防、急救、邮递等工作带来障碍,社会效益持续受损。序号制之所以给社会带来混乱,是因为它缺乏科学性,无法满足人们对地名牌信息精、准、稳的要求,应抓紧进行彻底改革。
一次偶然引他走向研究之路
赵安民出生于陕北清涧县玉家河乡一个革命家庭,父亲是老红军,母亲是老八路,母亲严静曾任雁塔区人大主任,赵安民的叔叔赵苍璧曾任中国公安部部长。从小耳濡目染父辈们的革命精神,赵安民从小便有一种为百姓谋利益的神圣使命感,谈起自己30多年的研究,赵安民说:“别人都说我是不是有病呢,搞个这研究,没钱、没利,图个啥?我说,这是为百姓造福的大好事,科学的门牌号将会减少多少多少损失,可能会救多少条人命呢。”
赵安民1964年毕业于西北工业大学导弹自动控制专业,文革期间被下放到黄河机器制造厂担任技术员,门牌号的研究与他的专业和工作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使他走上了这条艰辛之路。
1971年赵安民去宝鸡出差,要到二八○厂,按照门牌号地址他整整找了一上午也没有找到,当他非常气馁准备买票返回西安时,路边一个老人告诉他“二八○厂再往前走4公里半就到了”,他就顺着路往前走,果真走到4公里半时,就是那个厂。他非常感慨,由此联想到能否用实际距离数做门牌号,当时由于我国实行的是丈、尺、寸制度,用丈太长、用尺太短,没有一个合适的计量单位。1975年我国开始实行公制,改成米、公里,英国也取消英制改用公制。八十年代公制成为国际单位,这为米号制的诞生创造了条件,赵安民关于米号制的想法在此期间初步形成。
1992年他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告诉了叔叔赵苍璧,叔叔非常支持他,鼓励说“光嘴上说不行,你要形成一套完整的文字方案,给你两年时间,你把它给我整出来”,于是赵安民大鼓干劲,终于用两年时间完成了一个系统的实施方案,但是叔叔却在方案出来之前离开了人世。赵安民的母亲严静也非常支持他的研究,今年11月1日母亲病重期间,赵安民拿着自己写的一篇关于米号制的文章给母亲看,母亲当时正打着吊针,但却执意要在文章上签字,表示对儿子的支持,赵安民只好握着母亲的手帮她签了名,“这是
母亲最后的绝笔,第二天她就昏迷了,几天后她就去世了”。
让米号制早日造福人类
在赵安民家中,记者看到他的家中堆满了各种资料,他先后为这个研究写了129篇各类文章,他还按照中国标准制定的统一格式,自己起草、拟好了一份厚厚的“里位制全球精确定位导向地名标牌系统编码规则”。
经过30多年不断完善,米号制已形成比较完善的体系。老人介绍说,米号制就是依据“地表任意两点,通过一条固定路线的里程永远是一个不变的常数”这一客观规律,利用相对里程坐标系,给所有道路通向的地址定位,结合经纬度给每个地名牌标上准确的路向里位数据,这种门牌号精准易找且稳定不乱。例如老人给东大街设计的米号制为以钟楼为起点,钟楼就为东大街0米号,路南为单号,路北为双号,东大街全长为2131米,骡马市离钟楼有273米,就为东大街273米号,以此类推,柳巷为433米号,端履门为539米号,菊花园为889米号,马厂子为1208米号,顺城东路为2120米号等。
老人总结米号制有实施容易、耗资少、使用便捷三大优势。只需普通的GPS定位仪、罗盘和米尺就可实施;编码工作初中二年级文化程度的人就可以胜任;一次定位、长久不变;后续添牌由建筑商负责依规则实施,而政府只负责审核、批准与验收;建立维护不存在编了乱、乱了编的恶性循环问题,故总体费用比“序号制”省。
在日常管理使用中也非常便捷,任何人只要看到当前一个地名牌,就能立即知道目的地的路向里位,甚至只要有一份有经纬线的普通地图,便可不用问路直达目的地。米号制还可在全世界推广,同时能满足现代社会的高端要求,老人研制的门牌号牌上的主要文字符号是世界通用的,并公布了经纬度和交通指挥控制中心网址、电话等内容,可使有高新设备及自动驾驶导航设备的交通工具尽情发挥作用。
2004年夏天市民政局有关负责人看过他的方案后,表示说:“我们慎重地研究后认为,米号制可行,如果西安市能筹措五百万元,便可立即把市区地名牌全换成米号制,可惜财力有限,国家又无统一计划,无法实现。若要在一两条街做试点,我们很难说有这个审批权限。”但是老人毫不气馁,为了让米号制能够在实际中被试用,老人几十年来无怨无悔地到处去推广。
2003年民政部在我市召开地名会议,老人终于得到一个试点的机会。有关部门同意他在纺织城纺北路进行试点,老人立即带上尺子,亲自在纺北路测量距离,然后回家用孙子的水彩笔画制了一个米号制的路牌。为防止纸张被损坏,他给纸刷上了油漆,并贴在了原路牌上。可惜的是,这个路牌由于风吹雨淋,仅仅保持了几个月,现在已经不存在了,老人的第一次尝试就这样中途夭折了。
经过多年奔走、呼吁,令老人欣喜的是,2004年经专家评审后,市科技局、财政局已将“米号制地名标牌系统”列入社会发展研究的科技攻关项目,多年来他的研究也获得不少专家及部门的认可,迄今为止他的理论尚没有任何人提出过质疑。忧的是,改序号制为米号制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老人一个人的力量实在难以推动,米号制仍迟迟应用不到实际中,在经历了次次碰壁后,老人表示“序号制沿袭了多年,老百姓也习惯了,现在要让他们改变,的确很难”,“为不引起过渡过程中的混乱,在推行米号制过程中,可以仍保留原有门牌号,可以先从一个小区或是一条街道试行,然后再逐渐推广”,“推行米号制,我现在不要钱,我只要一个机会,让我试一下,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遛遛,米号制能否经得住考验,应该让实践来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