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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色的童年
 
www.xawb.com 2006-05-27 10:41:41 西安晚报
 
 

男童嘴咬钢架街头倒立“练功”乞讨。

男童嘴里衔钱玩魔术乞讨。

卖茶女童肩挑重担街头叫卖。

  文/图记者王超

  对孩子们来说,童年是无忧无虑的。可我们常常会碰到一些流落街头卖艺乞讨的孩子……在六一儿童节来临之际,我们走近这些孩子———

  乞讨幼童的眼泪

  躺钉床、嘴咬钢架倒立旋转、身体倒翻头脚相衔……近日身怀“绝技”的两名八九岁的男童,频频在我市街头“献艺”乞讨。

  5月23日下午,记者为此跟踪采访来到位于东郊纺织城纺建路上,随着一个中年男子急切的敲锣声,只见一个裸着上身的男童用嘴咬住一个钢架子身体倒立呈弓形,在钢架子上反复进行180度,高难度动作的旋转,男童的绝技表演吸引了不少行人观看。见到围观人群越来越多,男童倒立在钢架子旋转的表演劲头更足了,不一会儿,小男孩停了下来,用手揉了揉咬钢架子的嘴唇,便拿起摆放在钢架前的一个放着零钱的塑料盒伸手乞讨。看到小男孩如此可怜乞讨,围观群众连连叹息,并纷纷怜惜地拿出零钱给了小男孩。小男孩刚刚演罢,又上来一个裸着上身稍大的男孩,这个男孩先是在地上表演了一个魔术,接着将一沓零钱衔在嘴里,裸背躺到一张钉子板上,在男孩裸背睡上钉尖的刹那间,人群中发出了阵阵慨叹和尖叫声,围观的几名老人气愤地说,唆使儿童乞讨的大人太狠心、无情了,用如此苦辣的方式让儿童乞讨,无疑是在摧残儿童的身心!

  在两名幼童街头“练功”乞讨过程中,敲锣的中年男子不时伸手接过两男童讨要的零钱塞进兜里,后发现记者拍照,中年男子收起锣快步离去,两名“练功”的男童也心领神会收起钉板、钢架匆匆离去。记者收起照相机,赶上其中一名较大的男童给了5元钱,试图与男童交谈;当记者问男童来自何处,为何要“练功”乞讨时,起先男童警惕地打量着记者不语,记者慢慢与男童“套近乎”,后这名操外地口音的男童告诉记者他是安徽的,但具体不知道是什么县,今年9岁,敲锣的那名男子是他的继父。两年前,他和弟弟被继父逼着“练功”,其间受尽打骂折磨。去年他和弟弟被继父带到徐州、郑州等地,整天在街头倒立“献功”乞讨赚钱,近期来到西安,并说因为长期嘴咬钢架子倒立旋转,牙、唇时常会被磨破,说罢不禁热泪盈眶,无语凝噎!

  卖花女童的求学梦

  5月24日晚11时,记者途经钟楼、东大街,便见几个不足10岁的女童在街道游串,一见成对男女走过,便争相上前拽着衣角缠着说,叔叔,给阿姨买支玫瑰花吧!多买一支就多爱阿姨一点!让人在怜悯的同时,更多的是一种惊讶。年幼的小孩竟然会说出如此世故的话来……

  记者上前买了束玫瑰花后,与一名10岁的女孩邱苗苗聊了起来。苗苗一脸无奈地说,她是安徽凤阳人,刚上完小学二年级,就因为家境贫穷,农民出身的父母拿不出太多的钱供兄妹3人上学,所以她就和亲戚来到这里,租房想靠卖花挣点钱做学费。苗苗是我们见到几个卖花女孩当中年龄最大的一个,看上去也最成熟。一身素红色的打扮,在采访的开始,她总是若即若离地徘徊在我们周围,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一方面是出于对陌生人的顾虑,另一方面则是害怕耽误了她卖花的生意。在接连卖出几束玫瑰后,苗苗高兴地跑来说:“叔叔我现在挣的钱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父母没钱供我,我就自己挣钱,打算用卖花的钱做学费,继续上学。”

  两个幼童支撑一个家

  次日凌晨1点多,记者在东新街夜市东头看到,两个浓妆粉饰的小女孩,头上扎着羊角小辫在夜市一餐桌前活蹦乱跳。其中一个小女孩拿起了一把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吉他,用小手胡乱拨动着琴弦,脆脆童音唱出的却是一首不着调的流行歌曲。一曲终了,两个小女孩走到记者面前,眨巴着机灵的大眼睛,递上歌单说:“每首3元,先生愿听哪首随便点。”记者问其中个头稍高的一个女孩时,她说自己是姐姐,今年8岁、妹妹6岁。并说,她们是来自安康农村的,由于父母靠种庄稼养活不了全家,在姐姐刚上一年级时,父母就带着她们来到西安租房谋生。由于父母几个月来都没找到工作,白天姐妹俩靠卖花赚钱,晚上再出来卖唱,有时她俩一天下来能挣近百元。但挣来的钱都交给父母交房租和平时生活所需。

  记者掏出10元钱,分别给每人5元后,两个小女孩高兴极了,并答应带我们到她们租住的地方去。记者刚随两个小女孩没走多远,一对操外地口音的中年男女快速追上,喊住了姐妹俩带走了!

  凌晨2时,当记者离去时,三三两两的幼童仍游走在灯红酒绿的闹市,缠着行人卖花、卖唱;其中一名来自安徽、9岁的卖花女童晶晶,打扮得十分乖巧,晶晶连续卖出3束玫瑰花后,当记者问她对未来有什么希望的时候,她笑了,笑得很甜蜜,但却一句话也没说……

  “茶花女童”的渴盼

  锦衣小袄系蓝裙,打扮十分精干的小女孩一脸童稚,可幼嫩的肩膀上却挑起了相当于体重的茶叶担,走街串巷一路叫卖。

  昨日,记者途经西一路案板街时,街头却传来清脆的卖茶声,只见一名10多岁的小女孩,挑着茶叶担从东大街一路走来叫卖。小女孩挑着茶担显得十分吃力,并不时走走停停,额头不断渗出的汗珠打湿了衣衫。小姑娘聪明伶俐,她告诉记者自己名叫静静,今年11岁,来自云南大理茶乡,由于家境贫寒,上到小学四年级便辍学回家,帮助父母采茶。两个月前,她与15岁的姐姐带着家乡茶叶,来到古城租住下来,姐妹俩每日靠卖茶叶维持生计,并寄钱补贴家用。接连卖出几两茶叶后,静静用衣襟擦了把渗出额头的汗珠,犹豫片刻后,她神色凝重地说,其实她也是被逼出家门的,父母前年离婚,后来爸爸娶了继母,自此她和姐姐便成了继母的眼中钉、肉中刺,由于难以忍受继母的打骂,她和姐姐才走出家门卖茶叶。“说句心里话,虽然父母已经离婚,但我还是常常想念我的爸爸妈妈,毕竟是他们把我养大……”静静的眼泪终于没有控制住,尽管她在一直努力地控制。此时的眼泪是流离的星光,折射出家庭和亲情的光芒……

  记者问静静六一节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她有些不安和紧张,原来在过六一儿童节时,她总缠着爸爸妈妈想要一件新衣服、一根雪糕和一包瓜子。现在她每天梦想父母能够和好、复婚,像原来一样疼她和姐姐,她也像原来一样和小朋友们一起蹦蹦跳跳背起书包上学校……

  唆使儿童乞讨的幕后组织当严打

  幼童被胁迫“练功献艺”乞讨的一幕幕令记者心情非常沉重,近年来,街头乞丐人数越来越多、乞讨方式越来越新奇,拦车乞讨,残疾青少年、儿童向路人乞讨,有的甚至是强索强要、偷抢并举,严重破坏了城市文明形象,扰乱了市民正常工作、生活的秩序。而唆使、胁迫残疾青少年、儿童进行乞讨的背后,均有幕后组织、操纵者和以乞讨为掩护进行偷窃等非法行为的团伙。因此,政府在加强对流浪乞讨行为治安管理,实施对生活无着落的乞讨人员的救助管理工作,及时收容抚养未成年人救助对象并予以保护工作的同时,应当联合公安、城管等部门,对唆使儿童乞讨等非法活动的幕后组织进行彻查、严打,维护少年儿童的成长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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