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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冰
采访对象:
小鸥(化名)性别:男年龄:30岁
一直在看“热线倾诉”,也曾经参与过“互动平台”,只是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热线倾诉”的采访对象。在我的生活中,不管是我自己,还是周围的熟人,都觉得我活得幸福,性格开朗爽快,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难言之隐?怎么会有说不出口的烦恼?可是,生活变幻莫测,越是像我这样的人,心里越是搁不住一点事情,就想一吐为快。可这事不是小事,更不能随便乱说,很伤人的。所以我求助于你,我想把我的心事悄悄地告诉你,把我的烦恼放在你这里,或许我就解脱了。不过我有个请求,我的这篇访谈能不能在三个月之内发表?请一定在三个月之内发表。否则,我还是没有勇气说出一切。为什么?因为其中所涉及的人刚好去外地三个月,我不希望他们看到这张报纸,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对她的伤害。我很爱她———我的妻子,结婚前我郑重答应她,爱她一辈子,绝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所以,我一定不要她看到报纸,一定不要她知道这件事。
我的妻子很可爱,她的长相让人过目难忘,她说话的声音让人听了很舒服,她的行为让人非常佩服。真的,如果你看到她,如果你和她接触一段时间,你就会理解我为什么那么爱她。虽然我俩只谈了一年恋爱,但是我觉得这一年她带给我的幸福和快乐远远超过30年来我得到的所有幸福的总和。她阳光善良宽容,她温存而善解人意,尤其是她特别信任我、依赖我,在她面前,我觉得我特别男人。看见她,我不由地就想照顾她、呵护她一生一世,这种感觉也许别人无法理解,当然了,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会有这种强烈的感受。我俩步入婚姻的殿堂已经整整一年了,可恋爱时的感觉依然存在,而且我觉得俩人的恩爱、融洽程度有增无减。上班一起出门,我下班比她早半个小时,刚好利用这个空档走到她单位,然后接她一起回家。单位的同事见了都觉得奇怪:“你俩怎么老像是在恋爱呢?”连我自己也觉得纳闷,别人都说爱情到了一定时期就会降温,可我俩之间总是充满了激情和爱情,我感觉她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更是我精神的一部分,俩人真的已经融为一体了,你说一个人怎么会不喜欢自己呢?这样的婚姻这样的恩爱,促使我越发努力地工作、努力地进取。按说,婚姻、事业都一帆风顺,烦恼又从何而来?我自己也没有料到,烦恼会因她而起,确切地说,是因她的家庭而起———
妻子是独女,她父亲在她大一时病逝。从此,她和母亲相依为命。恋爱之初,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世;确立恋爱关系之后,她很郑重地向我提出,婚后能否和妈妈住在一起,她说妈妈一人很孤单,也很不容易。我不假思索就答应了,原因很简单,赡养老人是儿女应尽的责任,况且我家兄弟姐妹多。我把婚后和丈母娘住在一起的决定告诉了我家人,一向通情达理的父母十分赞成我。我的一些哥儿们听了之后则半开玩笑地说:“天底下,丈母娘可是最疼女婿了。同时拥有两个女人的爱,你好幸福!”谁曾想,婚后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细体味这让人羡慕的“双重宠爱”,却一步一步地陷入到尴尬、难堪甚至恐惧的境地。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我太多心了?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是不是我太多情?不过,我对自己的感觉和判断一直都很自信。但愿这一次真的是我错了!
刚开始,我什么异样的感觉也没有,而且谁又会往那些方面想呢?我只是觉得丈母娘这人特别热情,对我特别好特别关心。可逐渐地,丈母娘对我的好让我觉得有点过了,接着是太过了,再后来我就受不了了,然后,我就千方百计地躲避,就是烦恼,就是不知所措……丈母娘做点好吃的,总是先要给她女儿喂一口尝尝鲜,这本来没有什么,妈妈宠爱女儿嘛。可她老人家每次也不忘给我喂一口,这让我十分尴尬。妻子喜欢在我面前撒娇,而且从来不避老妈。本来,小两口在一起亲热一下很正常,可当着丈母娘的面我就很不自在,不由地就悄悄地瞥一眼丈母娘,我发现她的眼神很复杂,有羞涩有羡慕有憧憬却没有常人的躲避,对此我很不解。渐渐地,我发现丈母娘对我说话的语气竟然越来越不对劲。起初,她直呼我的姓和名,慢慢地去掉了姓,只叫我的名,而现在她竟然和我妻子一样,叫我的一个字,而且那声音娇滴滴的,听上去叫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天,妻子在卫生间洗澡,丈母娘忽然用很嗲的声音对我说:“你去给我倒杯水,好不好嘛。”上上个月,妻子同学聚会,家里只有我和丈母娘俩人,我躲进自己的房间上网玩游戏,丈母娘没有敲门打招呼,径直走进我的房间,她左手扶在我的肩上,右手死死拉住我的手,撒娇一样地把我往屋外拽:“走嘛,陪我到客厅看电视,我一个人多无聊呀!”你说,年龄上她要长我十多岁,又是长辈,我怎么可能拒绝她!而且更不可能做撕破脸皮的事情,那样的话,一切都难以收拾。我只能随她到客厅,我有意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想离她远一些,可她却把我拉到她身边坐下,我忐忑不安如坐针毡,心里不停地念叨妻子快快回家……我妻子是办公族,总用电脑,所以脖子老是酸痛酸痛的,每天回家,总喜欢让我给她揉揉脖子和肩膀。每每这时,丈母娘就坐在我俩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搞得我很不自在。偶尔,丈母娘会说,“我的脊背这几天也不舒服。”妻子一向很疼爱妈妈,闻听此言,就让我给她妈也捶捶背。我只好顺从,这时我就感觉丈母娘的脊背在不停地向我胸脯上靠,后来,她竟然把臀部挨在了我的大腿上!你不知道我心里难受极了。过后,我很委婉地对妻子说:“我觉得你妈太热情了,跟我一点距离都没有。我有些受不了。”妻子一贯就是大咧咧的,听了之后竟然乐呵呵地说:“我妈人好吧?摊上这样的丈母娘是你的福气。傻瓜,你怎么会受不了?多一个人爱你疼你,多好的事!”唉,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口难言。于是,我就自欺欺人,是我自己感觉错了!
前不久,丈母娘感冒了,挺严重的。妻子和我陪她一起去打吊针,从医院回来上楼时,丈母娘突然说她头昏得走不了路了,要人背她上楼,你说,我一个大男人在跟前,不可能让瘦弱的妻子去背,只好一咬牙说我来背,那一次的经历让我太不舒服了,我真的不愿意再回忆。我只说一句话,丈母娘竟然用她的胸部在我的背上蹭!从那天以后,我就想,这样时间长了会出问题的。有一天,我试探地对妻子说:“你爸不在好些年了,是不是该给你妈找个伴了?”妻子一听竟然不高兴,过了好久,她才悄声问我:“我妈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还是我妈住在这里让你不自在了?我觉得我们不该嫌弃她,她这一辈子很不容易。其实,我也知道你是关心她,可这事得她自己提出来。如果咱们说出这话,我妈会多心的。”你说,妻子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清楚,也更明白妻子非常爱她母亲,无论从血缘还是情感上,她都是她最信赖的亲人,所以,如果告诉妻子,她一定不相信我的感觉和感受。其实放在谁身上都难以相信。况且,我的这些经历、感受都不算是非常确凿的证据,又怎么能够让人信服呢?可是,我敢对天发誓,我相信我的感觉,我也确定我的直觉和感受都没有错。只是,即使退一步,妻子相信了,那她如何承受?如何面对?难道要让她在两个同样深爱的人之间做选择吗?做评判吗?这对她的打击或许是毁灭性的,我可不能这样伤害她。而且,弄不好会影响我俩的感情。这是我最最害怕的,我可不愿意失去她!那么,我只能忍受只能委屈吗?我现在该怎么办?
记者的话:听了小鸥的倾诉,我不知说什么好,我甚至宁愿相信那些都是小鸥的错觉。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如果一切是事实,而且再发展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作为小鸥,最好的办法除了容忍,恐怕就是逃避了。虽然消极,但却是别无选择的方法。结束时,我倒是特别想对小鸥的丈母娘说几句———人是感情动物,有七情六欲,本来无可厚非,但是做人必须遵循的伦理道德却不能不顾,否则就会将生活弄得一团糟,甚至贻笑大方。所以,我觉得,作为那位丈母娘,还是早日去寻找适合自己的伴侣才是正经事。(解诗萌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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