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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新华的妻子和女儿在坟前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

4月3日,晏新华的骨灰已被埋葬。

杨庆新家人拿出的死亡赔偿协议。 文/图本报记者吴飞雷县鸿《山西晚报》记者良友
特别提示
2007年3月26日下午3时左右,山西省汾阳市杨家庄镇南村的第三煤矿(杨家庄镇原南偏城煤矿三坑主井)发生土制炸药燃烧事故。4月1日,汾阳市有关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该市领导3月28日接到反映后立即派人查访,但没有得到有效线索。3月28日至3月30日,国家安监部门、山西省安监部门、吕梁市安监部门陆续就南可能发生矿难的投诉作出批示,要求当地立即组织抢险,严查涉嫌事故现场。4月5日,案件告破(见文后“新闻链接”)。
4月2日,3日,本报和《山西晚报》记者在陕西南部数县调查,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逐渐浮出水面:当晚在井下作业的两个班工人有40人左右,绝大多数是陕南农民。至记者发稿时,已确证有9名陕西籍民工死亡———
汾阳发生煤矿爆炸事故
2007年3月29日,《山西晚报》接到读者投诉,称山西省汾阳市杨家庄镇南村的第三煤矿发生土制炸药燃烧(爆炸)事故,死亡人数超过10人以上,事故被煤矿方面瞒报。
经初步核实确认事故存在后,记者立即联系山西省安全生产监察局、吕梁市安全生产监察分局。当晚11时,记者赶往汾阳市一家宾馆时,吕梁市安全生产监察局局长张志刚已经召集汾阳市有关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商讨事故调查方案,安排抢险救助方案。
3月30日一早,记者赶往事发现场,看到荒凉的南大山深处,是一个狭长的山沟。山沟中,一个大型的煤矿绞架被推倒,位于此处的南三矿上没有一名矿工,周围的简易房屋也已大多被推倒、砸碎,杂乱的场地上有许多矿工们留下的崭新衣服、物品等。翻开沉重的简易房屋架子,两个多小时的连续搜索,记者终于从废墟中陆续找出了一些笔记本、烟盒、书本。接下来的两天内逐步查实:3月26日早8时,两班陕西籍矿工共40余人前往矿下生产。下午3时许,暗藏于井下的炸药库发生爆炸(或燃烧),现场最少10人死亡。晚上11时,其余的幸存矿工侥幸逃亡。
3月30日,吕梁市、汾阳市有关部门开始派人赶往现场抢险,但连续查寻,始终没有发现遇难者矿工尸体。
4月1日下午1时,汾阳市有关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3月28日,该市领导接到有人反映,称南三矿发生矿难。市领导立即派人查访,但没有得到有效线索。3月28日至3月30日,国家安监部门、山西省安监部门、吕梁市安监部门陆续就南可能发生矿难的投诉作出批示,要求当地立即组织抢险,严查涉嫌事故现场。
确定事故被矿方瞒报
4月2日,通过《山西晚报》记者提供的从汾阳市南三矿捡拾到的两个笔记本和一些碎纸片,两地记者从中捋出了一份较为详细的40多人矿工名单,并确定了部分矿工的籍贯。整理后的材料显示,汾阳市南三矿矿工大部分来自陕南地区,集中在城固县、勉县、南郑县、镇巴县和略阳县。
4月3日,记者通过在汉中市城固县天明镇的调查,被深度隐藏的汾阳矿难真相逐渐清晰起来。
杨庆新,城固县天明镇上街人,3月26日下午2至3时死于汾阳矿难。记者见到杨庆新的妻子、女儿以及其弟时,他们正在县城一家酒店内协商有关杨庆新死亡补偿款的事情。杨庆新的妻子向记者公开了杨庆新遇难后,他们与矿上私了的过程以及私了“协议书”。
杨庆新,乳名“小黑子”,城固县天明镇人,43岁。今年正月十八到山西打工。3月27日,杨庆新的弟弟杨庆富接到矿方打来的电话告知噩耗。杨庆富等6名家属即刻赶赴山西,到达后已是深夜,他们当即被矿方安排在山西介休市城郊的一个4层楼的宾馆内。
矿方最初告知杨庆富,杨庆新的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杨庆富见到尸体后,发现哥哥的头部还有外伤,矿方又解释,这是“提升出井时磕碰(导致)的”。杨家与汾阳矿方最终以30.2万元的补偿金签订了私了协议。
记者见到了私了协议。协议上,责任煤矿签写的名称被写成了“果树沟煤矿”,死者杨庆新的名字则被写成“杨庆兴”,死亡原因表述为“杨在采煤时不慎顶板冒落致伤”。杨庆富表示,人死之后,他们已不太刻意去追究这些东西,重要的是能够拿到足够的补偿款,矿方告诉他们“事故死亡人数”为2人。
当天下午,记者通过在天明镇的两名矿工得知,虽然他们在事故发生当天都没有下井,但他们事后从生还者那里了解到一些情况,能够说出姓名的遇难者就达到8人。
“你留下我们怎么办”
秦岭深处,巍峨的群山中,满山的油菜花夹杂着松林,山坡上是一处处土质的房屋,中间或点缀着一两栋漂亮的二层小洋楼。村民们说,这些楼房不少是当地人外出挖煤后赚钱盖起的,牺牲一两年青春,只要能安全回来,便能拥有这些。而换来财富的另一面,是要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
彭建军、彭建华、宴新华兄弟三人便在挖煤、赚钱的路上失去了生命。
蜿蜒3公里,记者来到了秦岭山中勉县阜川镇的蒲家院村。矿工彭建华、彭建军家没有人,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彭家堂兄说,他们两人是亲兄弟,双双在山西汾阳的矿难中身亡,叔叔等刚刚从山西处理善后回来,到南郑彭建华的老婆家谈赔偿情况去了。
晏彭富是彭建华的叔叔,入赘到了女方,就住在秦岭深处陕西省勉县阜川镇的桃园村,离蒲家院2公里远。正月初九(2月26日),他1.68米的儿子晏新华离家到山西的煤矿打工,可是没想到,不到四十天,晏彭富再见儿子,他已是一堆白灰。
3月27日下午,晏新华的妻子陈某忽然接到远在江苏昆山的婆婆来的电话,说新华出事了,他们正准备往勉县家中赶。刹那间,陈某一阵昏厥,脑袋已是一片空白。几分钟后,她才勉强镇定,问婆婆要了汾阳方面来电话人的手机号。对方说,丈夫一切都好,就是大腿骨折,已被送往孝义市人民医院抢救。一家人顾不得、也不敢多想,匆匆借钱买票,于3月29日赶到了山西孝义。但找遍矿方说的医院,陈某没有发现晏新华的身影。得知他们已到孝义,煤矿方面赶紧派人把他们接到了附近的一家宾馆。陈某这才知道,丈夫已经死亡,“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
儿子13岁,是个天生的痴呆儿,女儿刚1岁多,还得她抱着求生。如今家中的顶梁柱倒了,以后该怎么生活,陈某难以接受现实,一次次地在哭嚎中昏厥,煤矿方面,却已经派人来和他们谈判赔偿的事。进一步的了解陈某才知道,丈夫并不是中毒,而是遭遇了井下炸药爆炸或燃烧事故,“与丈夫一同死亡的还有14人”。
忍受着心痛,支撑着身子,到了30日下午,陈某和婆婆等才不得不接受了南三矿25万元的死亡赔偿金匆匆回家。30日晚上,临回陕西前,煤矿上派了人来,但没有表达哀痛和安慰,而是警告加威胁说,拿了钱就算了了,“回去不管和谁都不能说矿上的事”。
4月2日凌晨两点,陈某带着丈夫的骨灰回到勉县桃园村。停灵一天,4月3日,在村民们的帮助下,陈某忍着巨痛将丈夫的骨灰安葬。哪一刻,陈某说她想死,但为了儿子、女儿,她才没有办傻事。
4月4日午后2时,抱着不到2岁的女儿,陈某带领记者到丈夫的坟前祭奠。
“女儿,别闹,妈妈带你看爸爸去。”快到坟前了,陈某呢喃着。女儿似乎不明白妈妈的意思,天真地叫到:“爸爸死了。”仿佛一语惊醒了陈某,她再也难以抑制自己,还没有走进坟头便失声痛哭。她的身后,13岁的儿子赶了上来,看着母亲的模样,憨憨地笑着。良久的苦嚎,女儿被吓着了,也尖起嗓门,和陈某一起哭泣。
坟场上,新抹的水泥还没有干透,刚刚刻好的的墓碑静静地躺在地上,五色的花圈无声地依偎着坟头。在记者的劝说下,就这样哭嚎着,陈某拉着儿子,抱着女儿回家。十分钟后,一排的旧土房前,陈某一次次喃喃独语:“你留下我们怎么办。”
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4月4日中午,记者赶到汉中市勉县阜川镇桃园村时,遇难矿工晏新华的骨灰已经下葬,亲友们将墓碑抬上山岗之后正聚集在晏家的场院里“过事”。在参与“过事”的亲友中,记者见到了一名经历此次矿难而侥幸生还的矿工李忠安。
李忠安是南郑县人,是被“工头”曹建国带到矿上的,他被分到刘玉斌所带的班组。据李忠安讲,3月26日他所在的工队是早班,带队的刘玉斌由于有事请假,便由城固人晏贵民负责带队下井。“最早发现出事的是晏新华。”李忠安说,当天15时左右,他结束工作后和一名叫彭建华的矿工一起向井口方向走。路上,他们遇到了晏新华,并从晏新华那里知道了炸药库出事的消息。三人相遇后正犹豫该怎么办时,另一名矿工彭建军此时也从井下上来,四个人随即掉转方向,向着炸药库的方向走,并蹲在大约100米外的距离处借着矿灯的照明观察情况。
他们观察的时候,后面上来的矿工越来越多,但由于极度惊恐,李忠安已记不清确切的人数。“发现出事后,有人通知了带队的晏贵民,晏贵民将消息告诉还不知情的地面人员请求营救。”按照李忠安的说法,他和等待的那些矿工没有等到营救人员,而冒着白烟的炸药库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于是矿工们便决定冒险穿过弥漫着烟雾的巷道向井外跑,只有李忠安和一名叫做钟永明的矿工没有冒险往外跑。经过李忠安的证实,冒险向外跑的矿工中遇难多人。虽然说不出准确的数字,但他可以肯定,遇难人员中包括有晏新华、彭建华和彭建军三人。
李忠安告诉记者,事故发生在四天前,他在挖煤时不慎用镐头挖伤了脚背,行动较为吃力,“当天上工前连早饭也没吃,别说跑,走路都很吃力。”没有冒险往外跑的李忠安此时已经看到,井下烟雾开始加大并出现了明火,支撑矿井的木架也被引燃,眼睛被刺得生疼。后来,他与钟永明一起遇到了从井下陆续上来的矿工,人数共有10人。
在一起商量后,这10个人便顺着巷道跑到相邻两三里外的另一个煤矿,一直躲到将近18时仍然没有等到救援人员才决定开始往回返。返回的路上,他们专门派出4个人去找有水而通风的巷道走,其余的人边走边在沿路留下记号。“白烟散得差不多了,像早上的雾气一样。”从临矿返回的李忠安他们把手套和衣服弄湿,捂在鼻子上通过了烟雾区,并于26日19时左右顺利出井。李忠安到达地面时,矿上已派人守在井口,简单询问过井下的情况后便向生还的矿工交待,“矿上出事的消息不要乱讲。”
能够核实的遇难人数
在汉中山野间的寻访中,多位接受采访的矿工均告诉记者,有14名矿工遇难,经记者核实的总共有9名。
唐军的家在城固县二里镇的明珠村,4月4日上午,记者来到唐军家,刚盖没几年的房子依山傍水,有三两只鸡在院场里跑动,满川道的油菜花散发出浓浓的香味。在去唐军家的小路边,记者看到一堆堆灰烬和燃放过的炮竹,村人告诉记者,按照当地的风俗,唐军的骨灰回家,要在每户人家门口烧火放炮,不然人家就不让过去。唐军的父亲尹春林、母亲杨开玉都已50多岁,体弱多病,听记者相询,瘦瘦小小的杨开玉未语先哭,唐军是家里的独子。走进堂屋,除了一张矮几,几条凳子,几乎没有其他摆设,一间卧室里,除了一张床以及床上凌乱的被褥,就是毛毛糙糙的墙壁。
唐军的叔父田国财4月3日刚从山西处理唐军的后事回来,这个曾经也挖过煤的汉子告诉记者:“唐军是家里的独子,今年17岁,属马的,正月里从家里去山西打工,具体在哪个煤矿我不知道。农历二月初九(3月27日)我得到消息说唐军出事了。第二天我和我大哥尹春林、我妹夫等人赶往山西。当天晚上三点多赶到孝义,对方安排住下。尸体当时是放在了文水县的殡仪馆,至于伤到哪里,我没有亲眼看到,我妹夫去看了。协议上我们签了字,用的是“唐大贵、唐大富”的假名字,不过事情是真的。总共赔偿的金额24万,是在协议书上签字及火化尸体后才给的。4月3日,我们将唐军的骨灰带了回来,同来的还有山西方面的人,我们拿出啤酒给他喝、买烟给他抽,结果人家还向我们要1000元的费用,他们连唐军的工资都没有给,竟然还跟我们要钱”。在院子的一角,唐军的亲人搭起了一个帐篷,下边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是唐军的骨灰。村民告诉记者,唐军真是可怜,小时跟母亲来到明珠村,还没有结婚,就这么没了,扔下两个老人,赔再多的钱又顶什么用。
冯跃明(音)也被证实死于这次矿难。据当地人讲,冯是包工头曹建国的舅舅。4月4日上午,在冯跃明老家新利村村口,记者见到了冯的妻子王开玉,她准备到街道上买东西,村里人说,她可能是为逝去的丈夫办后事做准备。王开玉告诉记者,她是阴历二月11日(3月29日)去得山西,一看到丈夫的尸体,她就晕了过去,具体伤到什么地方,她没有看到。据王开玉讲,她到山西的第一天,没有见到曹建国,第二天才看到,曹建国帮着料理。据王开玉讲,和唐军一样,冯跃明的赔偿金也是24万元。新利村一位姓张的村民告诉记者,冯跃明的骨灰是从明珠村接回来的,时间在4月3日下午5时左右。
二里镇苟家湾的蒲万学也是死难者之一。蒲万学今年40多岁,属龙。他的姐夫刘胜忠说,万学家里实在是穷得没办法,才到山西挖煤的,出事时,他到山西还不到一个月。蒲万学父母均已70多岁,下边还有两个女儿,大的17岁,小的才6岁。在蒲万学的家里,记者没有见到蒲万学的父亲,他的母亲、妻子杜桂清还有两个女儿都到山西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现在还不知道。因为主人都不在家,蒲万学的两个妻姐在家照看,说到去世的蒲万学,两个女人忍不住痛哭失声。
蒲万学家的房子盖好已经三年了,因为没有钱,到现在还是毛里毛面,刘胜忠说,盖房子蒲万学欠下了别人的钱。在屋檐下,摆放着的一口棺盖上压着红纸、漆黑了棺材。刘胜忠说,那是给还没有回来的蒲万学准备的。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出事的还有新元村的张涛,为了核实,记者离开新利村又赶到新元村。新元村村主任王培林说,张涛是该村五组人,小名红娃子,今年30出头,家里穷得可怜,除了父母妻子,还有一个10来岁的小娃儿。在王培林看来,要不是穷得过不下去,谁愿意到山西去挖煤?张涛的父亲常年卧床不起,老母亲的心脏也不好。得到出事的消息,张家希望村里领导能去,结果新元村的支书吴宏恩(音)就带着张涛的哥哥张长明和张涛的母亲李田清等人去了。据吴宏恩讲,他们一行被安排住在介休家园宾馆三楼,因为双方就赔偿的金额谈不妥,在山西耽搁了五六天。谈好赔偿金后,他们到了一个叫雒阳(音)的地方,离介休大约有三个小时的车程,当天晚上见到了尸体,看到张涛的鼻子和嘴巴往外淌过血。协议书上说张涛是3月20日出车祸死亡的,吴宏恩说他当时不同意这样写,但对方坚持这样写。吴宏恩还提到,跟张涛去的总共4个人,死了3个,跑出来一个,名字叫做孙建明,按孙建明的说法,他当时所在的班总共下去了15个人,只有他和另外一个也是搭架的人跑了出来。4月3日,吴宏恩几个人带着张涛的骨灰回到村里,赔偿金也是24万元。王培林说,新元村有1200多人,年轻人都走光了,全到外地打工了。在采访中,新元村一位村民问记者,听说在井下挖煤一天能挣两三张红票子(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是不是真的,记者无言以对。在采访吴宏恩时,记者还了解到一个情况,南郑县圣水镇中营村的郑中海也在这次矿难中遇难,这是截至昨日上午记者核实到的第九名遇难矿工。
链接
山西汾阳破获私藏土制炸药
燃烧导致井下矿工死亡案
新华社太原4月5日电(记者吕晓宇)5日,记者从山西省汾阳市政府了解到,4月4日19时,汾阳警方破获一起私藏土制炸药燃烧导致井下矿工窒息死亡案件。
3月28日,听到汾阳市杨家庄镇有煤矿发生井下燃烧事故、矿方转移矿工尸体的传闻后,汾阳市政府立即组织公安、检察、安监等部门成立调查组开展调查,山西省吕梁市委、市政府(汾阳市属吕梁市所辖县级市)责成公安等有关部门赴汾阳市进行联合调查。
经警方调查,案件发生地位于汾阳市杨家庄镇原南偏城煤矿三坑主井。在去年煤炭资源整合过程中,这座矿井与其他矿坑合并,现为汾阳市王老洼煤矿的一个井筒。
事故发生时间大约在3月26日到27日之间,确切时间仍在调查之中。当时这个矿井的井下有十多名矿工正在清理巷道,井下存放的土制炸药突然发生自燃,井下矿工发生窒息。矿方不但没有及时抢救和上报,而且封锁消息,并擅自组织人员转移矿工尸体并破坏现场。据一名涉案人员交代,他自己曾运送过14具尸体到相邻的文水县火化。经调查核实,目前认定有其中的7人为该矿打工人员,另外7人的身份仍在确认过程中。警方初步认定是井下私藏土制炸药发生燃烧,导致矿工窒息死亡。警方已经控制了矿方4名涉案人员,并冻结了矿方的财产和账户,其他涉案人员正在抓捕过程中。
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过程中。汾阳市对全市煤矿安全开展检查,对民爆物品开始了拉网式排查。
短评
我们要真相干什么
3月26日,汾阳市南村第三煤矿发生的矿难事故,瞬间终结了多名陕西籍民工兄弟的生命。这个噩耗,让这个春天的寒意分外料峭,更让矿难当事人的亲人心里结了厚厚的冰!
这是如何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今年3月28日,国务院总理温家宝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强调,“事故报告应当及时、准确、完整,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迟报、谎报、瞒报和漏报”;同日,国务院办公厅28日发出通报,要求依法严肃查处瞒报事故行为,坚决遏制重特大事故发生。
然而先温总理讲话前两日,南村第三煤矿矿难事故发生。柔软而珍贵的生命再次跌翻在带血的坚硬煤山下。
请不要说痛定思痛,那已经让我们耳根起茧;不要说“我们不要带血的煤”,那已经变成诗意的嘲讽;不要说因为贫穷他们自愿,那是民主文明社会最大的谎言!
我们要问的是,矿难发生已经将近一周多了,为什么当地还没有查出任何线索?难道,人为的手段真的能够做到毁尸灭迹、风吹无痕么?在那个已经被处理过的矿井废墟下,究竟掩埋了什么?监管,责任,灾难,罪恶,冷漠,生命,热血,愤怒,真相等等……
我们总在期望真相大白于天下。
然而,比起无数次矿难和它粉碎的生命,比起丧亲留给后人的绵长的痛苦,我要问,我们总能在很久后的一天“发现”真相,我们要真相干什么?(诺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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