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新闻 | 陕西新闻 | 国内新闻 | 国际新闻 | 财经新闻 | 科教新闻 | 社会新闻 | 体育新闻
文娱新闻 | 专题新闻 | 政务信息 | 媒体言论 | 深度报道 | 媒体聚焦 | 新闻人物 | 图片新闻
首页-> 新闻中心-> 媒体聚焦
破晓——纪念西安解放六十周年
稿件时间: 2009-05-20 15:24 来源:西安日报

从这一天开始

  一页原本普普通通的日历

  成为一座城市崭新史册

  崭新的封面

  

  五月骤然变得新鲜

  旗帜、星星、连同飞扬的歌声

  有如绽放的石榴花一样红艳

  那些曾经一片菜色的面庞

  笑容阳光般的灿烂

  尽管创伤和废墟依然

  却注定要一去不返

  

  城市充满希望升华信念

  钟表仿佛加快节奏

  夜晚仿佛缩短

  时间开始了,开始了啊

  一声婴啼如歌

  引来了朝霞满天

  

  这一天

  这张日历叫做“解放”

  标志着新生的西安

  进入了一个崭新的纪元

  这张日历

  从此就化作一座丰碑

  永恒地矗立在西安历史的地平线

破晓 这一天

制图/白刚

一野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发出向关中进军命令

第一野战军六军指战员渡渭河解放西安

    一甲子的光阴一瞬而过,而60年的记忆却历久弥新。

  5月20日,对西安这座城市而言是个不平凡的日子。60年前的这一天,古城西安迎来了新生与解放。

  1949年5月20日,渭北高原炮声隆隆,一野雄兵踏着夜色强渡渭水,向在黑暗中挣扎的西安发起总攻。勇夺三桥清西郊,守敌闻风仓皇逃窜,西安这座美丽的城市从此掀开了新的历史一页。

  经过60年的建设与发展,西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经济繁荣,社会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在人们享受幸福生活的今天,绝不能忘怀那些埋在巍巍秦岭下的忠骨和与滔滔渭水一同奔涌的英灵,让我们以无比崇敬的心情缅怀60年前为西安解放奋勇斗争的英雄们,他们的名字和功绩将永远铭刻在人民的心中,与古城同在。

    攻城 仅仅用了6个小时

  西安古称长安,是人类文明和中华民族的发祥地之一,是世界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和国际旅游城市,新欧亚大陆桥中国段陇海兰新经济带最大的中心城市。是我国西北第一大城市,地处渭河之滨,位居关中中部,是通甘新、入宁青、进西南的重要通道,战略位置十分重要。

  西安解放前,市区及现辖各县均被国民党统治。从1935年中共中央、中央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国民党政府一直把西安作为“围剿”共产党、封锁进攻西北革命根据地和后来的陕甘宁边区的基地。蒋介石的嫡系胡宗南部在此长期驻扎经营,对西安人民实行法西斯统治,白色恐怖日益严重。

  英勇的西安人民没有被凶残的敌人所吓倒,在中共地下党组织的领导下,前仆后继,同敌人展开了殊死的斗争,为赢得人民解放而努力。1949年5月2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一举消灭西安守敌,解放西安。自此,古城西安回到了人民手中,获得了新生。

  西安的解放,摧毁了蒋介石的西北防线,宣告了胡宗南集团的失败,为解放大西北奠定了基础,也为解放大军入川创造了有利条件。

  一野南下 挺进西安

  1948年上半年,根据毛泽东主席关于“消灭敌人有生力量”的重要指示,西北野战军(1949年2月改为第一野战军)从陕北挥师南下,进入国民党统治区,同多于自己5倍兵力的国民党军队连续作战,从宣瓦战役到冬、春季战役,歼灭敌军共12.09万人。

  1948年秋,解放战争的西北主战场,已经从陕北的解放区推进到关中的国民党统治区。盘踞西安的胡宗南,一面调动保安自卫武装设法阻止解放军南下西进,一面企图将一些学校、工厂迁往四川广元,并计划在撤离时对西安的重要设施进行大破坏。

  11月初,韩夏存、崔一民、朱子彤等西安党组织负责人在庙后街郭签士巷的崔一民家里召开会议,决定发展党、团组织,壮大力量;开展反对迁厂、迁校,护厂、护校、护局斗争,防止敌人破坏;策动保安团、民众自卫队、西安团管区等武装组织发动起义,保护人民利益和生命财产安全,迎接西安解放。

  1949年初,共产党员张光庭、张效儒将新华社播发的《将革命进行到底》、《宣布战犯的声明》等中央文告记录下来,进行印刷,向国民党要人邮寄,向社会广为散发,起到了鼓舞人民、震慑反动派的作用。

  1949年初,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结束后, 国民党赖以维持反动统治的主要军事力量基本被摧毁,南京、北平(北京)、沈阳、天津、郑州、太原等大城市相继解放,革命形势发展迅猛。

  1949年2月,经过整编后的解放军第一野战军,根据中央指示,发动了春季战役,连克铜川、耀县、蒲城、富平等地,歼敌6900余人,迫使胡宗南收缩兵力,撤到泾河、渭河一线,解放军以泰山压顶之势直逼西安。

  4月21日,毛泽东、朱德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要求解放军坚决、彻底、干净、全部歼灭一切敢于抵抗的国民党反动派,解放全中国。4月25日,中央军委将18和19兵团编入第一野战军,加强了解放大西北的军事力量。

  5月初,西安市工委根据关中地委指示,要求各学校、工厂、单位的党组织发动群众,特别要加强对大学、铁路、邮电、发电、粮食、仓库等要害部门的重点保护,组织人员日夜防守。

  5月13日,第一野战军第二军侦察支队进入高陵县炸毁县城北门,攻克县城,解放了高陵,把胡宗南的渭北孤形防线撕开一道缺口,为解放军横渡渭河南下创造了有利条件。

  5月15日,第一野战军副司令员张宗逊、赵寿山命令部队从澄城南下,向三原、泾阳、高陵一带开进。

  5月17日晚,第一野战军召开了师以上干部紧急会议,副司令员张宗逊分析了敌情,指出胡宗南将要向汉中逃跑,其六个主力军已陆续撤到咸阳、乾县、礼泉、永寿地区,妄图联合国民党马步芳、马鸿逵部,伺机反扑关中。随即张宗逊命令一、二、四军立即向西截击敌人,三军作为预备队,六军挺进西安。侦察部队配合第二军先遣团,在咸阳一带消灭了胡宗南部的159团和骑兵第二旅第四团的一部,咸阳敌军撤退到渭河南岸防守。

  5月18日,胡宗南得悉解放军已经到达渭河北岸,遂与国民党陕西省主席董钊,胁迫西安市长王友直乘飞机飞往汉中,并令西安警备司令杨德亮率部留守,令警察局长萧炤文将1000多名警察与城市清洁大队合编为“火焰别动队”,炸毁西京电厂、大华纱厂和各处桥梁,破坏公共设施,突击捕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

  5月19日下午,第六军各部先后到达咸阳集结,准备强渡渭河,进攻西安。

  渭河是西安北面的天然屏障,胡宗南在渭河南岸筑碉堡、修工事、炸毁大桥,毁坏渡船,部署新的防线,阻止解放军南下。第六军军长罗元发带领师团干部到渭河岸边实地查看后决定:第17师50团从正面主攻,48团从桥以东为左翼,第16师47团在大桥以西为右翼,20日拂晓同时涉水强渡,消灭南岸守敌,掩护全军渡河。当晚,担任强渡的各团找来当地水手引路,嘴噙芦苇秆,下水探察渡河路线,为强渡渭河做好准备。

  涛涛渭水 夜幕总攻

  20日凌晨总攻开始。夜幕中渭水涛涛,我军被敌发现,偷渡受阻,改为强攻。军部一声令下,顿时一排排炮弹腾空而起。渡河勇士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冒着敌军密集枪弹,趟过齐腰深水,抢占南岸滩头阵地,炸毁敌堡,全歼河防敌兵。黎明时夺取三桥镇后,各部队按预定方案分路围攻西安。

  17师50团攻下三桥火车站后,共产党员李瑞五带领三桥车辆厂工人李平章等,前来迎接,并告知团长说:“西安来电话说,敌军主力已逃,城内只留下工兵营正在搞破坏,现在要火速占领西安,抢救人民财产。”随即开动火车,载着50团的指战员直驰西安。中途,在火烧壁消灭了一小股敌军后,迅速占领了北门、火车站,与49团在钟楼会合。

  17师49团战士不顾渡河时的一身泥水,似离弦之箭向东疾进,在枣园一带歼敌一加强营,经西兰公路、土门、西梢门、西关,上午11时到达西门,由于王子伟的团管区和闵继骞的民众自卫队已经起义,因此与守军发生零星交火,用炸药包炸开城门顺利进入城内,冒着滚滚浓烟潮水般冲杀入城,沿北马道巷、西大街、南马道巷成扇形顺街向东搜索前进。

  接着16师46团战士过鱼化寨也攻陷了南门,47团也从东门冲进了市区。钟楼、鼓楼百余名守兵见解放军从四面八方涌来,迫于我军强大攻势举起白旗,投诚待编。与此同时,解放大军也相继占领了西郊飞机场;同护厂工人一起粉碎了小股顽匪对西安发电厂、成丰面粉厂、中南火柴厂、大华纱厂等重要工厂设施的破坏。中午11时许,红旗高高飘扬在钟楼上,各路部队在市中心胜利会师,西安宣告解放,从发起总攻到会师钟楼战事总共用了6个多小时便结束。下午2时,六军军部进驻西安(军部设在杨虎城公馆“止园”)。

  5月20日上午,市工委委员崔一民给西安团管区司令王子伟送来一匹红布,王子伟令士兵撕成布条绑在臂上作为起义标志,并将部队分派到邮电局、省医院、田粮处、军需处等地,担任守卫任务。民众自卫总队副总队长(总队长为西安市长王友直兼任)闵继骞根据市工委的指示,派出自卫队对国民党省市政府和所有的工厂、仓库、银行进行保护,并组织巡逻队、岗哨日夜巡逻守卫,严防特务破坏。

  5月20日早晨,设在西华门省立医院的中共西安市委迎接西安解放指挥部紧张地忙碌着。当电信局的共产党员胡应瑞,把监听到解放军进入西安城的消息用电话传来时,便立即派人走上街头迎接。

  国民党西安警备司令杨德亮和警察局长萧炤文,本想负隅顽抗,发觉团管区和民众自卫队情况有变后,遂于解放军进城之前,率部仓皇逃出南门,从子午门窜入秦岭山区南逃。

  第六军占领西安后,随即分兵向南追击逃向秦岭方向的国民党第17军残部,向北占领草滩镇。到下午4时,解放军已经全部控制了西安,先后歼敌暂编第二旅大部、48师、12师各一部,共计2000余人。同时派兵分头赶往机关、学校、工厂、仓库等重要单位,拆除了大量的雷管和炸药,保卫了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当日下午,解放军48团接管了设在长安王曲的国民党中央军校第七分校,在小峪口收编了长安县保安团,解放了长安县境。同日,解放军渭北纵队二支队进入临潼县城,临潼解放。21日,第六军侦察科长王正臣率领两个侦察连抵达户县大王镇,接收了该镇武装。中共户县工委和游击队进入县城,户县解放。25日,第17师48团进入蓝田,县自卫团长李震率部起义,蓝田和平解放。30日,一野第二军第六师进驻周至县城,周至和平解放。

  在解放西安战斗中,解放军俘虏国民党官兵1274人,缴获各类枪支4973支、火炮51门、弹药17.4万余发,以及大量物资。

  古城沸腾 庆祝新生

  5月21日,第六军指战员在西安举行了隆重的入城仪式,各界群众数十万人涌上街头,箪食壶浆,竞相欢迎,庆祝古城的新生。

  5月24日,西安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成立,贺龙任军管会主任,贾拓夫、赵寿山、甘泗淇为副主任,杨明轩、张稼夫、张经武、赵伯平、陈希云、陈仰山、方仲如、李敷仁为委员。军管会为西安军管时期的最高权力机关,负责对全市所有机关、学校、银行、工厂、仓库等部门进行接收、接管。

  5月25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宣布成立,贾拓夫任市长,方仲如任第一副市长,张锋伯任第二副市长。朱茂青任秘书处主任,丁志明任民政局长,李廷弼任建设局长,余震任财政局长,吕阳炬任工商局长,高益任税务局长,屈志统任劳动局长,张映吾任教育局长,张归仁任卫生局长,陈仰山任公安局长,申亚钢任公共房产管理处副处长,解维俊任少数民族事务处处长。

  5月26日,中共西安市委在西安召开第一次会议,宣布贾拓夫为市委书记,赵伯平为副书记,张经武、方仲如、董学源、屈志统为常委,柯华、陈元方、何承华、李甫山、朱子彤、韩夏存、曹冠群(女)、崔一民、李宗林为委员。董学源任组织部部长,柯华任宣传部部长、陈元方任副部长,赵伯平兼任统战部部长、崔一民任副部长,李甫山任社会部部长、王超北、吴伯畅任副部长,朱子彤任职工委书记、李宗林任副书记,韩夏存任青工委书记,曹冠群任妇工委书记。会议要求各级党组织和党员,发动群众,维护社会的稳定,严防不拿枪的敌人;尽快恢复生产、交通,组织群众支前;宣传党的各项政策,粉碎各种谣言;发展党组织、壮大党的力量。

  中共西安市委、市人民政府成立后,带领全市人民,恢复生产,医治战争创伤;发展生产,支援前线;肃特清匪,维护社会秩序;禁毒禁赌、取缔娼妓,清除社会毒瘤;平抑物价、稳定金融,保障群众生活。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西安这座古老的城市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昂首阔步地迈向更加灿烂美好的明天。

  (市委党史研究室提供大量资料,在此表示感谢!)

  一野指挥序列

  遵照中央军委的指示,西北野战军从1949年2月1日起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下辖7个军、2个骑兵师,共15.5万人。具体编制如下:

  第一野战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

  副司令员张宗逊、赵寿山

  参谋长阎揆要;政治部主任甘泗淇

  原西北野战军各纵队,分别编为军:

  1军,军长贺炳炎,政治委员廖汉生

  2军,军长兼政治委员王震

  3军,军长许光达,副政治委员朱明

  4军,军长王世泰,政治委员张仲良

  6军,军长罗元发,政治委员徐立清

  7军,军长彭绍辉,代政治委员孙志远

  8军,军长姚哲,副军长王长江

  第6军下辖2个师:

  16师,师长吴宗先,政治委员关盛志

  17师,师长程悦,政治委员黄振棠

  第一野战军还直辖2个骑兵师:

  第1师,师长康健民,政治委员李佐玉

  第2师,师长王智,政治委员王再兴

  与此同时,陕甘宁晋绥联防军区也改称为西北军区,贺龙任司令员,习仲勋任政治委员,王维舟任副司令员。

  西北守敌兵力

  此时,在西北战场上,敌人仍有25个军、61个师约40万人。其中胡宗南部有13个军、33个师及若干直属团队,约17万人,除2个军在四川整训补充外,其余位于陕中及渭河流域;青海马步芳、宁夏马鸿逵部及蒋系部队有8个军、24个师,14万人,驻守甘肃、青海、宁夏3省;陶峙岳部3个整编师及2个独立骑兵旅,7万余人,驻守新疆省;邓宝珊部1个军、2个师,约1万人,驻守陕西榆林地区。因此,第一野战军在数量上还是处于劣势。

  解放西安战况

  用时 6个多小时

  解放军伤亡 57人

  歼灭国民党军 暂编第2旅大部及第27军第48师、第12师各一部,共计2000余人

  俘获国民党军 1274人

  缴获各种枪械 4973支

  缴获各种火炮 51门

  缴获各种弹药 17.4万余发

  收编阵前起义者 约6400人

破晓 这一生

    崔一民的儿女和外孙女与解放军61345部队官兵在西安解放60周年来临之际,来到烈士陵园祭奠革命先烈。(记者 李明 冯炜摄)

朱子彤同志在中共西安市工委旧址。

崔一民伉俪解放前都是情报工作者。

  五月,古城暮春,阳光明媚,绿叶荫浓。

  60年前的五月,西安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胡宗南集团盘踞13年,国民党军、警、宪、特密布于西安市各个角落,残酷迫害共产党人和人民群众。为迎接解放,西安地下党组织与敌人展开了机智而惊险的斗争。

  60年间,一代又一代的中国共产党人不懈努力,使西安走向繁荣富强,人民过上了幸福生活。

  又是一个五月,阳光下,我们深情缅怀那些为解放古城赴汤蹈火的人。本报记者也分别采访了参加过解放西安的两位老地下党员,听他们描述当年地下暗战的情形,追忆过去的艰辛岁月,讲述曾经一同喋血革命的战友,以此纪念所有在60年前为古城绘制五月艳阳天的人们,纪念他们的一生。

护城 情报起了关键作用

  朱子彤同志1938年参加革命,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49年5月20日西安解放前,先后担任中共西安职工委员会负责人和中共西安工委委员等职务,为西安人民的翻身解放英勇战斗。解放后,曾任中共西安市顾问委员会主任,1990年离休。

  ■记者 张文

  胡宗南集团盘踞西安13年,国民党军、警、宪、特密布于西安市各个角落,残酷迫害共产党人和人民群众。1948年10月,在白色恐怖下,地下党员朱子彤从边区回到西安,为迎接解放,与敌人展开了机智而惊险的斗争。

  日前,80多岁高龄的朱子彤讲述了这段惊心动魄的历史。

  积蓄力量 秘密发展党员

  解放前的西安,笼罩在一片恐怖与黑暗之中。胡宗南集团对西安人民实行残酷的独裁统治,设置的法西斯集中营——青训总队如同魔窟,难以计数的共产党员、民主人士、进步青年遭到迫害。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我党执行“隐蔽精干、长期埋伏、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的十六字方针,曾在一段时期内停止发展组织。

  随着解放战争的不断推进,敌人愈发惶恐不安,迅速发展组织的可能性已经具备。朱子彤回忆,1948年11月的一天,在庙后街郭签士巷2号崔一民同志的家里(也就是西安市地下党组织的秘密机关),韩夏存、崔一民和他、吴伯畅等人组成的西安市工作委员会(简称市工委)综合分析新形势后决定,积极发展党、团组织,为迎接西安解放发展壮大组织力量。而这一切,必须逃过敌特的眼睛。

  “先从比较成熟的发展对象入手。”朱子彤说,过去大家在工作中都接触过许多人,做过充分的了解,因此韩夏存同志在胡宗南第七补给区系统发展了一批新党员。

  根据分工,朱子彤负责工厂、企业的情报工作。他变换身份,深入到铁路系统、大华纱厂、西京汽车修配厂、电信局、邮局等单位,广泛而又秘密地接触进步人士,向他们宣传党的政策。“在不长的时间里,新发展的党员加上原有的党员就达到百人之多。”

  朱子彤回忆,为了随时和党、团员联系,地下党组织还用密码编写了一份名单,由专人管理。

  加强统战 团结各方代表

  在壮大组织力量的同时,西安地下党组织加强了统一战线工作,积极团结各方面的代表人物。

  1948年,积极配合共产党解放西安的陇海铁路管理局副局长袁伯扬升任局长,开始全权掌握西安地区铁路系统。这对西安地下党组织工人群众护厂、护路无疑是一个有利条件。

  出于掩护需要,与袁伯扬成为挚友的朱子彤住进了他的家里。朱子彤说,除了袁伯扬的职务特殊外,他还是民革委员会西北地区的特派员;此外,他还与胡宗南军队几名高级军官有亲属关系。

  袁伯扬的侄子袁致中是53师师长,而且就驻防在三原、耀县和耀县以北边区的边界上,他的侄女婿李规是28师师长。西安地下党打算通过袁伯扬的关系,争取胡宗南部属袁致中、李规起义。

  据朱子彤回忆,在袁伯扬的劝说下,李规加入了民革、心向解放。1948年8月,胡宗南36师师长钟松与西北野战军在渭北冯原镇展开激战时,李规按兵不动,致使钟松大败,副师长朱侠被击毙。因为作战不力,胡宗南一气之下将李规逮捕,李规借提交胡宗南军法处提审的时机逃向了延安,并给袁致中写信劝其选择时机、弃暗投明。

  朱子彤说,虽然袁致中因举棋不定最终并未起义,但我地下党相继策反了“西安市民众自卫总队”队长王友直、西安团管区司令王子伟等人,为反动武装转变成为革命的武装力量打下了基础。

  动员群众 保护工厂学校

  胡宗南在逃离西安前,强迫一些企业和单位搬迁,对未迁走的企业欲爆破炸毁。我地下党得知情报后,市工委立即向工厂、企业、学校、政府等单位的党、团组织布置了护厂、护校、护局任务。在地下党组织的周密安排下,当敌军到三桥车辆厂破坏机车时,工人们群起反抗,用土枪与敌人对峙,迫使敌人退离,工厂免遭损失。

  对一些要害部门以及各单位的重要器材、资料、档案等,市工委研究了具体的保护办法,防止敌人逃跑时进行破坏或在混乱时乘机抢劫。朱子彤回忆,电信局的党员李德林利用工会名义团结了一批职工,把重要的电讯器材转移到革命公园隐藏起来,保护了一批珍贵的设备。

  朱子彤说,胡宗南还妄图挟持部分西安名流、知识分子和青年学生逃离,幸亏我党打入敌人内部的地下党员及时得知了情报,市工委通过地下党员、青年团员和进步学生发动各大学校学生迅速离校,挫败了敌人的阴谋。

  成立指挥部 迎接解放军

  1949年3月20日至3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野战军发动了春季攻势,连克铜川、耀县、淳化、富平等地,胡宗南集团被迫后撤收缩兵力。4月,陕中战役后,胡宗南部队更是节节败退,此时他已预感灭顶之灾的到来,于5月18日仓皇逃往汉中。

  胡宗南逃离之时,命留守在西安的人疯狂炸毁桥梁、破坏建筑、打砸公共设施,甚至突击捕人杀人。“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我们决定成立指挥部,接应解放军进城。”朱子彤说,指挥部临时设立在有统战关系的省立医院里,市工委加紧了对策反国民党部队起义的准备工作,并就解放军进城后的口粮供给及社会秩序维护等事项做了具体安排。

  朱子彤记得,5月20日天刚亮,他就到了省立医院。7点多,他前往永宁庄打探党自省同志是否去西郊迎接解放军。当他返回至东门时,城门已关闭,他估计西安市民众自卫总队起义了,一股热血骤然在心头涌起。

  “后来,我改道向北,绕到杨家村、东阐口、火车站,大概9点半碰到了迎面过来的解放军。”朱子彤仰头一望,发现北城楼和城墙上都有解放军的身影。为什么解放军能这么快进城?朱子彤事后才知道,解放军到达三桥时,三桥车辆厂有现成生着火的火车头,厂内和车站也停着现成的车辆,是工人们用火车把解放军送到西门和北门进城的。10点多,朱子彤回到省立医院的指挥部,得到确切消息,解放军顺利进驻西安城!

  短暂的激动和兴奋后,朱子彤和其他地下党员紧急忙碌起来。他和崔一民立即赶往起义部队王子伟的团管区驻地,吩咐王子伟派军队将敌人留下的枪械、弹药等仓库看守起来。下午,几名市工委成员与解放军接上头,获悉部队粮食问题需要解决,朱子彤和其他地下党员辗转找到第七补给区管理胡宗南全军供给的地下党员姚树人,通知他将面粉厂储备的面粉交给大部队。

  解放军顺利进城,西安迎来新生,朱子彤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崔一民,1942年担任中共西安工作委员会委员,从事地下工作,为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西安解放后,先后担任中共西安市委委员、副秘书长、市委常委、副市长等职务。1982年离职修养,1995年在西安逝世。

  ■记者 马昭

  西安解放60周年来临之际,崔一民的儿女手捧着鲜花,来到西安烈士陵园,悼念自己的父亲,6个儿女的名字中都有一个“平”字,这是所有父母对儿女共同的期许——平安。

  在6个儿女心目中,父亲崔一民是个慈祥、善良、精明、执着,甚至有些执拗的老人。

  对于所有经历了那个动荡年代和安享了如今和平年代的人来说,崔一民是一位让人尊敬的革命前辈。

  都知道西安是和平解放,但有多少人为西安的和平解放扫除了障碍、铺平了道路,没人计算过。至少,崔一民是其中的一位。

  情报先行 挫敌锐气

  1938年,崔一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随即做党的地下工作。当时的西安,一方面是抗战后方,另一方面又是国民党顽固派围困、封锁陕甘宁边区的前沿指挥部。从1940年下半年起,国民党顽固派不断掀起反共高潮,共产党和国民党顽固派的斗争、摩擦十分尖锐、复杂。同时,由于国民党顽固派的进攻,西安的政治形势十分恶劣,中共西安市工委停止工作,大批共产党员撤离,只有党的基层组织在坚持工作。崔一民就是其中的一位,他当时主要从事情报工作和国民党上层统战工作。

  从事情报工作意味着随时面对挑战。当时,崔一民负责军事情报组,主要任务是搜集胡宗南管辖的西北五省、晋南、豫西、鄂西北、川北整个战区的军事情报。解放战争时期,西安军事情报组通过各种统战关系和打入国民党胡宗南部队的地下共产党员,搜集掌握了胡宗南各兵种所有部队的驻防、分布情况、团以上长官的姓名,以及各部队变动、长官调整的详细情报等。胡宗南每次制定的军事行动计划,在尚未执行前,军事情报组就将情报报送关中地委和西北野战军。

  瓦子街战役 受彭老总嘉奖

  “也许是多年从事地下工作的原因,父亲口风很紧,很少对我们提及当年的工作。但有一件事,父亲不止一次给我们讲过。”在崔一民的陵墓前,他的小女儿崔燕平给记者讲述了那件令父亲十分骄傲的事。

  1948年2月,西北野战军发动瓦子街战役前,彭德怀司令员电告关中地委,要求在三天内将胡宗南在瓦子街地区的兵力部署、指挥官姓名、兵力配备、军事意图等情报报送西北野战军总前委。这件工作异常艰难。当时关中地委驻泾阳县马栏镇,从马栏到西安往返就需要两天时间,等于只有一天搜集情报的时间,时间相当紧迫。关中地委书记赵伯平担心完不成任务,十分着急。没想到,赵伯平还没有将任务布置下去,西安军事情报组已经将情报送达。

  由于情报及时准确,瓦子街战役消灭了胡宗南整编第二十九军军部及第二十七师、九十师29000多人。军长刘戡、九十师师长严明自杀身亡,三十一旅旅长周由之、四十七旅旅长李达被击毙,军参谋长刘振世、二十七师副师长李奇享、九十师参谋长曾文思、六十一旅副旅长李秀岭等被俘。战役结束后,彭德怀发电报嘉奖关中地委称:你们的军事情报迅速、准确,对西北解放战争贡献很大。

  这原本是项不可能的任务,但最终却受到了彭老总的嘉奖。只有从事地下工作的同志知道,完成这次任务并非“巧合”。当时,西北野战军和胡宗南的部队不知打了多少次仗,每一次敌人行动前一天,我方的情报就送到了西北野总;敌人还没到,我军就做好了部署。

  “印迹”法 套取重要情报

  崔燕平说,他们姊妹6个视力都不好,都随了父亲。而父亲的眼睛就是在做情报工作时熬坏的。

  当时,崔一民白天收集情报,晚上整理。为了确保安全,都是等后半夜人都睡了,才在煤油灯下整理情报。而这些情报大多来自白纸上的“印迹”。

  敌人内部的反侦探组织无处不在,为了逃过他们的眼睛,崔一民想尽了办法,最终使用了最安全可靠的“印迹”法。

  打入敌人内部的书记员可以参加敌方高规格的会议,并负责记录会议纪要。但会议一完,必须立刻上交会议记录。为了保留第一手的会议记录,书记员在纸上记录时格外用力,这样,就在下一页纸上留下了字痕。等上交了会议记录后,书记员再把留有字痕的白纸偷偷带走,交给崔一民。这样万一被敌人发现,只是白纸一张,不会暴露书记员的身份。

  这样的情报几乎每天都有,崔一平要在煤油灯下,仔细辨认字迹,然后用毛笔将情报写在很小很小的纸上,把纸折成小细条,缝在交通员系草帽的布带内。有时将情报密写在买来的火纸上,再搓成火捻,和其他火纸捆在一起。有时从中药铺抓来一包草药,把情报写在包每味药的纸上,这样,十多味草药就是十多个小纸包,然后再把这些小纸包包在一起,和其他药包包在大包里。这些东西,交通员公开拿在手里,反而引不起敌人注意。多年来,用这种方法送情报,没有出过一次差错。这是因为这样的情报几乎天天都有,才在关键的时候与彭老总的任务“不谋而合”,提前拿下了敌人的作战计划。

  策反敌军 里应外合解放西安

  西安和平解放,除了情报工作发挥着巨大作用外,国民党内部的倒戈、起义也促成了我军不战而胜的局面。而这背后大量的策反工作,就是崔一民拿下的。

  西安团管区是国民党在西安的征兵机构,也是西安一支重要的守备力量。策反西安团管区起义是西安地下党迎接西安解放的一项重要工作。这一任务交给了崔一民。由于多年从事地下党工作,崔一民和国民党的许多官员私交不错,这为他策反工作提供了许多便利条件。国民党西安团管区少将司令王子伟是崔一民的第一个策反对象。崔一民很早就和王子伟有较好的交往。西安解放前期,崔一民经常到王子伟家中做工作。在崔一民的屡次劝说下,王子伟最终弃暗投明。1949年5月20日,崔一民亲自给王子伟送去一些红阴丹士林布,用以制作起义标志。此时,国民党原驻西安的军、警、宪均已南逃,为防止歹徒捣乱,崔一民和王子伟商定,速派部队分别到西华门邮电局、省立医院、书院门仓库、五味什字军需局等处保卫人民财产和维护地方治安,确保了解放军的顺利进城。

  在西安解放时,王子伟率部起义,维护西安的社会治安,配合人民解放军解放西安。之后,崔一民还陆续策反了高望重、鲁秦侠、陆倾相等人,这些人后来均起义倒戈。5月20日上午,解放军打到了西安城下,由自卫队把守的西门、北门、东门均不上锁,自卫队员们戴上红布臂章,保卫解放军顺利进城,同时也担负起维护城内治安和保卫人民财产安全的任务,最终使西安和平解放。

破晓 这一家

黄教授退休后在老年大学书画班学习,取得了一定造诣,也丰富了自己的晚年生活。(记者李明 冯炜 摄)

上世纪50年代,黄教授家能吃得饱、穿得暖就很知足了。

看看这一家子现如今的穿着,就知道生活怎么样了。

    一家,一城。黄教授一家是西安这座城市的缩影。

  黄教授60年前无论想象如何丰富也想不到60年后的今天,这座城市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父母没有固定工作”到“孙女儿小雨就业有了自主权”,黄教授家生活来越安稳;从“总饿着”到“冰箱里不知道该放些什么”,西安人日子越过越红火;从“大女儿小平和美国男友交往受阻”到“各行各业向‘老外’敞开大门”,新西安越来越国际化,也越来越自信,黄教授一家的变化,折射出这座城市变化的轨迹。

  黄教授一家人性格各异,也正体现出这座城市多样化的面孔。既可以感受到这座城磅礴的文化底蕴,又可以领略这座国际化城市聪颖智慧的气质;既让我们嗅到这座城处处散发着的年轻气息,更预见到她不可估量的未来·······

变迁 瞧这四世同堂一家

  ■记者 陈新

  亲历了西安解放,伴随着新中国经历了60年的风风雨雨,昔日的豆蔻少女已近耄耋之年,回看一路走来的风景,黄柏龄教授的幸福人生可圈可点。

  虽然已经是77岁高龄,黄教授眼不花耳不背,头发保持着浓密乌黑,加上健朗的身板、得体的着装和流畅的谈吐思维,怎么看也就是个60出头的样子。听到被赞年轻,黄教授乐呵呵地拿出了远在美国的小重孙女儿的照片,“前年年底我就已经晋级当上了太太(曾祖母)呢。”

  看到解放军进城 亲眼见过毛主席

  提起1949年5月20日西安解放时的那天,黄教授记得自己没有去上学。她认真地翻开了手边的一本万年历,要查查那天是星期几,为什么她会呆在家里。

  “那是个星期三……”黄教授忆起,可能是因为当时时局已经相当动荡,学校临时停课了。

  那一年黄柏龄17岁,在陕西省立女中读高一,一家人暂住在西关正街上的圣经学院内,大约就是现在的第五医院。解放那天解放军从西关进城,活泼外向的黄柏龄当然没有错过解放军进城的瞬间。她清晰地记得解放军当时列队从西向东走来,行进的速度很缓和,当时的西关正街万人空巷,不少人手里挥舞着小旗子欢迎解放军,而半空里国民党的飞机还在散发着反共传单。

  黄教授还特别兴奋地提起一个至今让她记忆犹新的场景:1951年,黄教授作为西北篮球女队副队长赴京参加全国篮球运动会,参加了当年规模盛大的5·1大游行,当他们的体育大队走过天安门广场时,毛主席站在天安门上挥手致意,“当时我们所有青年人都激动得蹦啊跳呀的,热血沸腾,那种感觉和场景,一辈子都忘不掉!”

  解放意味着稳定 弟妹们免费上学

  解放对于当时年仅17岁的黄柏龄而言最切实的感受就是:生活不再像动荡中飘摇不定的一片树叶。

  “国民党统治后期的通货膨胀,简直是骇人听闻。”黄教授说,学校教师早上发工资时的钱够买7袋面粉,可等教师们把钱拿到手里跑到粮铺,这钱就只够买5袋面粉了。

  “解放后一切都渐渐稳定下来。”

  黄柏龄家弟妹很多,父母又没有固定工作,生活很是困顿。解放后实行上学免费政策,她的三个妹妹和一个弟弟都先后进了安定小学,她本人也于1951年考上西北工学院,上大学的一切费用由国家提供,学院发书本、发伙食费,还发补贴让他们买布做衣裳。“真要感激新中国解放初期的免费教育,让我们在之后的人生岁月里受益无穷,后来,我的弟弟妹妹们都进入新中国的大学接受高等教育,有的当上了医学专家,有的当上大学教授。”

  肥皂“饼干” 不知放什么的冰箱

  1960年,一场罕见的自然灾害让刚刚铺开全面建设的新中国遭受严峻考验。

  黄柏龄那时正在大学里教学,那时总是饿着,大学里的学生不跑操,不上体育课,一日三餐基本没有副食、菜和荤腥,粮食实行严格的配给制供应。有一次一位朋友给黄教授家送来一麻袋麸皮,这在那个年代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黄教授的妈妈用麸皮和面烙成饼,全家人吃得香极了。

  黄柏龄最小的妹妹小玲那年只有七八岁,正是最贪嘴的时候,有一天小玲在妈妈的活蒲篮里看见一块用成一个薄片的肥皂,可能已经饿得产生幻觉的小玲以为发现了一块饼干,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等妈妈发现时,一小块肥皂已经吃了好些。

  度过了1960年的困难时期,温饱的问题不再让人担心,但是所有物品凭票供应。黄柏龄还记得大约是在1978年冬天,有一次小女儿小立发高烧想吃西瓜,爱子心切的黄柏龄和爱人为此几乎跑遍西安,却空手而归……

  也许是小时候缺了这一口儿,如今已人到中年的小女儿小立特别讲究吃,家里的菜篮子里芥兰、茭白、鲜香椿——什么最新鲜买什么,基围虾、螃蟹、三文鱼这些海鲜也是饭桌上的常客。隔三岔五,一家人还要到外面的餐厅去打个牙祭,日本料理、自助西餐、川粤名菜想吃就吃。

  黄教授也常念叨自家偌大的冰箱里不知道该放些什么,过去要储存鸡鸭鱼肉,如今却讲究吃鲜活食品。带着露水的嫩黄瓜、空运来的鲜荔枝、叶子翠绿的鲜桃,儿女们还常孝敬些稀罕水果,什么榴莲、山竹、火龙果,刚开始时问问价格,黄教授还心疼,如今自己也会买。

  受阻的跨国恋 爱上古城的洋学生

  1989年,黄教授的大女儿小平结识了她的美国男友鲍勃,在机关任职的先生执意不允,并声称如果小平坚持交往,就要和女儿断绝父女关系。提起十多年前的往事,如今已是美国公民的小平说完全能够理解爸爸,那时候的人们总是谨小慎微,在政府部门任职的爸爸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标新立异地找回个洋女婿。

  当时连老外对她这个异国新娘也相当陌生。记得19年前,小平第一次跟她的美国夫婿到洛杉矶时,她只能向人们介绍自己是中国人,因为那时的中国对于洛杉矶甚至都是遥远而陌生的,更没有多少人知道西安。

  19年过去了,在小平如今居住的休斯敦,华人越来越多,小平任教的美国德州休斯敦大学,中国教授的人数也在逐年增加。小平特别开心的告诉记者,作为一名中国历史学教授,她会在每一个新学年的师生交流第一课上,自豪地向学生们介绍中国,介绍西安,而学生们对于中国和西安的认知度也越来越高,不少美国学生都说:“悠久的西安让我们心神向往。”

  小平带过的许多学生都专程来到西安,一睹这个神秘古城的真容,许多人就此迷上了西安,留在了西安。而让他们觉得格外开心的是,他们这些金发碧眼的“老外”在西安找工作竟是非常容易的事,不只可以在高校做外教,寻常的各行各业都向他们敞开大门。小平的得意门生爱西现在就在西安一家私营的广告公司供职,一口流利的中文和丰富的阅历,使他和他的西安同事们相处愉快,而他所设计的文案也往往让老板和同事们赞不绝口。闲暇时,爱西爱去西安的老城墙根儿转悠,或是鼓楼的民俗街上逛逛,更爱和老西安们聊天侃大山,而这些片断往往成为他广告文案设计中的亮点。

  婚礼越来越美 衣服越来越靓

  1953年5月1日是黄柏龄结婚的日子,新房就设在办公室,新娘子的礼服是一身蓝色斜纹布的新衣裳,几乎没有举行婚礼,只是双方的同事和好朋友在一个会议室里开了个茶话会,彩礼也只有两床被子。

  孙女儿楠楠的婚礼走出了国门,在美国的教堂里完婚,之后又在新郎的家乡杭州补办了一场盛大的婚宴,在美丽的西子湖畔拍摄了一组婚纱照。

  黄教授年轻时是学校里的活跃分子,打开尘封的相册,一张已经有些发黄卷边儿的照片被黄柏龄挑了出来,照片上20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梳着一模一样的辫子,穿着样式完全相同的短袖衬衣,围坐在老师身边留影,照片上显示的年份是1951年6月7日。黄柏龄说这是她高中同学们的毕业合影。参加大学里的文艺演出、参加工作后的生活照,黄教授的着装色彩都相当统一,军装、中山装或是黑、灰、蓝色小翻领便装。虽然当时也有“布拉吉”,但黄教授告诉记者,“这才是流行色。”

  黄柏龄照片里的第一丝亮色是1983年前后在兴庆宫公园的一张彩照,黄柏龄和三个妹妹坐在草地上,满脸笑意。自此照片里看到的黄柏龄穿着越来越时尚,最近的一张是黄柏龄在昆明世博园里的一张照片,身后花团锦簇,黄柏龄一袭浅色时尚夏装,显得雍容自信。

  “真羡慕现在的年轻人,商场里各式各样漂亮的衣服简直让人看花了眼,想买什么衣服就买什么衣服,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想自己年轻时对漂亮衣服的渴望,黄教授不胜唏嘘。

  孙女小雨的公交旅游专线

  黄柏龄的孙女儿小雨参加工作两年了,这两年里她已记不清接待了几拨外地同学的热情来访,而小雨总是大家理想的免费向导。小雨把公交608路、610路戏称为她在市内的接待专线,再辅以其他公交线路和小中巴,不但经济实惠,有时甚至比出租车还可靠。

  小雨的接待方案大致如下:火车站接站以后,登上肯定有座儿的608路公交车,在沿线下车,安排客人入住沿线站点附近的经济型酒店,随时可乘608路进入市区游览,外地游客必到的南门瓮城、钟鼓楼、回民街都离站点不远。

  也可在钟楼换乘610路旅游专线,省历史博物馆、八办、小雁塔、大雁塔、兴善寺等景点都可以直达。

  有时小雨会带同学乘608路去高新区看看,一路上南门雄伟的城楼以及城外大面积的绿地、宽阔通畅的南二环和高新区现代化的建筑……许多初到西安的朋友都说西安的先进程度远远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古城的盛名和小雨的盛情让同学们一致反馈西安是个“人杰地灵,特适合旅游的城市”。

  从铁饭碗到自主择业

  黄教授一家三代人经历了不同的就业时代,黄教授1953年大学毕业后分到了西安纺织厂,当上纺织技术员,带领一班女工三班倒,每月工资40多元;1956年,伴着向科学进军的号角,黄教授回到西北工学院教书,每月工资四五十元;1964年,黄教授的工资历涨到64.5元、71.5元,这六七十元的工资一拿就是20多年,直到1993年工资改革后,黄教授的工资才得到大幅提高,每月可以拿到800多元。

  黄教授的儿女们都很争气,先后考入名牌大学,毕业后服从国家统一分配,或留校执教,或进入科研单位工作。

  2000年前后,小女儿小立毅然选择停薪留职,放下旱涝保收的铁饭碗,下海做起了物流生意,几年下来,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但是回想起当时的选择,“真的背负了很大压力,对铁饭碗也确实还心存留恋,在那个由国家分配向自主择业转换的时代里,我们这些能捧着铁饭碗的人在身份上似乎自然有种优越感,要放弃这种身份,当时真是下了很大决心。”

  2007年,黄教授的孙女儿小雨从西安外国语学院国际法专业毕业,学了四年法律,小雨希望从事法律工作,可由于政法单位的公务员准入门槛,小雨不得不先找了一份律师事务所的工作,干了不长时间,小雨觉得这份工作不适合自己,于是通过朋友介绍,小雨进入一家保险公司任职,这份工作小雨现在做得很开心,“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虽然没有了铁饭碗的稳定与安逸,但却有了更多的选择和自主权,不会为了不喜欢的工作和不喜欢的人际关系而委屈自己守住一份工作,我们随时有跳槽的心理准备,也许是被老板炒鱿鱼,但更多时候我们也能炒老板鱿鱼。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数字说西安60年

  1949年5月20日,西安获得解放,从此跨入了历史发展的新纪元。60年来,全市经济、社会发生巨大变化,综合实力显著增强,城市面貌今非昔比,人民生活明显改善,科技、文化等各项社会事业繁荣发展。

  1949年

  解放初期,西安一穷二白,百废待兴,城市面貌破烂不堪。1949年,全市生产总值(GDP)1.89亿元,全市人均GDP为83元,不足百元。1949年全市财政收入仅0.04亿元;全市仅有几十家小规模的工厂和千余家手工作坊,大型企业无从谈起;通讯事业落后,全市固定电话用户仅688户;城市基础设施建设落后,长期制约经济发展。

  1978年

  在市委、市政府的带领下,全市人民经过29年的努力,到1978年全市生产总值(GDP)25.35亿元,是1949年的13倍,全市人均GDP513元。这一年,西安地方财政收入6.73亿元,是解放初的168倍;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88元。

  1978年底,改革开放的序幕拉开。西安经济社会进入持续快速发展时期。

  2008年

  解放60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西安经济增长速度不断创造新高。

  2008年全市生产总值(GDP)增加到2190.04亿元。2001—2008年生产总值之和是1949—2000年总和的两倍,全市人均GDP攀升至26259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达29749元,比1978年增长了42.2倍;全市大中型企业达162家,大中型企业工业总产值1377.62亿元,占规模以上工业总产值的71.1%。

  今天的西安城市面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城市道路纵横交错,古城魅力彰显。2008年,西安建成区面积272.71平方公里,比1978年增长1.9倍。

  从1978年提出“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到2006年努力建设创新型城市,西安已成为全国重要的科研基地。2008年,实施市级科技计划项目270项。全年技术市场交易额24.3亿元。全年申请专利量9584件。

  西安历来重视文化事业发展。从开发利用文化资源,到“文化搭台,经济唱戏”,再到确立文化产业为主导产业,文化事业的发展既丰富了群众的文化生活,也为经济腾飞发挥了积极作用。2008年,西安文化产业实现增加值119.37亿元,占GDP的比重达5.5%。

  60年来,西安市经历了艰辛,也享受着发展中的成果和喜悦。当前,西安已站在全新的历史起点上。

  (市统计局提供)



西安日报社声明西安新闻网刊载西安日报、西安晚报文章已经西安日报社独家授权。自2009年1月1日起,其他商业网站(新闻单位主办的网站除外)未经西安日报社授权,不得转载西安新闻网上刊载的西安日报、西安晚报文章。欢迎新闻单位主办的网站在对等合作的基础上转载西安日报、西安晚报的新闻,转载时务必注明来源"西安新闻网-西安日报"、"西安新闻网-西安晚报"。其他商业网站如有合作意向请与西安新闻网联系。联系电话:029-87616747
图片新闻 更多>>
受损车辆被拖往修理厂 老战士昨日聚会礼泉
西安
西安启动城市街具清理整治工作 整合城市标识系统
陕西
咸阳一工地昨日发生塌方 施工民工一死一伤
国内
云南2名省政协委员在阿尔及利亚探险时失踪
国际
印尼军方坠毁的运输机已造成至少78人死亡(图)
财经
沪指微涨23点平淡收场 “5•19”只是一个情结
社会
俩的哥都是热心人 一年内先后捡到巨款返还失主
数码IT频道  
媒体聚焦 更多>>
·破晓——纪念西安解放六十周年
·《保卫延安》何以未播先红
·"西安余则成"和他的情报小组的故事
·高冠瀑布何时统一管理?
·新西影启示录
·华岳仙掌无限风光在险峰
·北川县城保留震后原样
·西安:绵远悠长 日新月异
关于网站 | 广告刊例 | 报社介绍 | 广告服务 | 关于我们
版权所有 西安新闻网 2008 陕新网审字[2002]008号 陕ICP备06000875号
Copyright @ 2008 XAWB.com,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