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落叶的人(外一首)

来源:西安晚报 西安报业全媒体编辑:雷莹 2021-05-22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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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林燕

  从没见过

  那个扫落叶的人

  每天清晨4点

  扫落叶的声音

  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开始似有似无

  恍恍惚惚

  好像从路的尽头缓缓走来

  渐渐地,声音清晰起来

  停在窗外

  沙沙,沙沙

  节奏分明

  如一首巴赫的平均律

  它从我的梦里走出来

  我进了他的音乐里

  每一个清晨

  他用扫帚

  拉响大地这把琴

  我在枕上

  和琴声如期相会

  有时伴着风声

  有时伴着雨声

  有时伴着孩子

  温柔的呼吸声

 

  温柔的重量

  一片雪花

  落在胳膊上的刹那

  我懂得了温柔的重量

  我轻浮的心

  如一块被扔进湖里的石头

  沉向寂静和深邃

  它停留在胳膊上三秒钟

  长长的三秒

  有什么东西

  从我的胸腔飞走了

  很久,我甩动不了这只胳膊

  像端着易碎的宝物

  尽管它已融化

  但好像

  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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