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外孙 写《故乡》

来源:西安晚报 西安报业全媒体编辑:雷莹 2021-05-29 12:40
分享到:

  ◎李佑启

  可以先写一日三餐

  写外婆趁着露水

  掰来几个玉米

  再从鸡埘里掏几个鸡蛋

  从汗水的结晶里

  吃出天然和绿色

  中午呢 像轻拍往事一样

  拍两条黄瓜 凉拌

  一盘豇豆 生生脆脆

  清爽得像竹篱笆与南瓜花

  然后晚餐呢

  焖上一锅陶渊明的南山豆

  温一壶自酿的小酒

  将辣椒和紫苏拌成格律诗

  如果写四季

  就将春天的桃花

  写成人面 将油菜花

  写成海 将夏天的麦子

  写成更多更多的麦子

  将山上的石头写成羊

  将山上的羊

  写成天上的云

  将秋天的知了

  写成民间歌手

  将冬天的雪花 写成

  上山打猎 写成雪地里

  那一行行深深浅浅嘎吱嘎吱响的

  初恋

  写故乡的山水时

  就写城里人看山还得花钱

  来乡下打水还得排队

  写那才叫作龙的传人

  故乡的山都倒立在故乡的水里

  故乡的水都藏在山上的竹笕里

  如果还要写风写月写人呢

  那得像写散文一样了

  即使慢半拍 也不要突出节奏

  如果还要写树 那就

  将龙溪铺中学校园里的老杏树

  写成故乡学子的地标

  如果还要多写一点 那就再写一写

  每一棵小草都牵着春天的手

  每一棵向日葵都向着太阳的脸

  总之 少写苦涩和忧伤

  那是远方和诗人的事

  咱不写诗人

  只写锄头和扁担 鸡鸣和犬吠

阅读下一篇:乡夜(外二首)